“一分没剩？”

韩渝受益匪浅，暗暗慨审讯也是一门学问，觉得今天又学了一招。

是啊，有那么多钱什么不好！

“好好回忆下，江边有什么地标，距哪儿比较近！”

“有些是生意的时候跟老家亲朋好友借的，有些是打牌时跟人家借的，还有些是平时跟朋友借的。”

“记不错，态度也不错，继续说，说。”赵红星翻11月2号的通违章记录和住宿记录，随即从柳贵祥手里接过从刘杰车上搜来的渡过江收费发票，以及在滨江一个加油站加油的发票。

“一百多万。”

“2半下的，3左右爬上船的。”

我们的政策你是清楚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积极合，或许能争取到宽大理。要是心存侥幸、负隅顽抗，等待你的肯定是从重从严惩！”

刘杰意识到公安真掌握了证据，并且拿的只是其中一分，那个什么dna检测是“压箱底”的，如果不老实代，他们就会亮dna。

“把抬起来。”

可能对老家的情况更熟悉，代的更清楚。

“是的。”

“我……我对滨江不熟，我不知地名。”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为查清你的犯罪事实，我们上分局、长航公安分局，滨江境边防检查站和你们老家公安局了大量工作。去年抓杀人犯，前几天严打，我们都没投这么多警力和经费。

……

“……”

“最近的一起……最近的一起，好像是11月2号。”

只是正如赵红星刚才所说，下半年去江上办过好多次事，他自个儿记得都不是很清楚，赶绞尽脑的想了想，才忐忑地说：“11月2号夜里，我爬上了一条船，偷了钱。”

“剩了四千多。”

看。

“江边长着呢，说说位置。”

刘杰低声：“从江边下的。”

黄所长咳了一声，不失时机地用老家话提醒：“刘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滨江公安机关和武警队没有确凿证据，不会无缘无故抓你。事到如今，态度决定一切。”

“好。”赵红星放下证据，盯着他：“鉴于你作桉多起，多到你自己可能都记不得每一起的作桉时间和作桉经过，我们先从最近的一起开始说。”

如果……如果把那些钱存起来，远走飞，想办法换个名字，下半辈都能衣无忧……

赵红星厉喝了一声，拿起一叠从警支队调取的违章照片，接着，又拿起一叠宾馆旅社住宿记录，盯着他：“看见没有，像这样的证据我们掌握了很多，还有更多你想象不到的证据！

刘杰从决定代的那一刻开始就很合，有问必答，尽可能回忆作桉经过。

“嗯。”

刘杰的心理防线在看到违章照片的那一刻就被击溃了，犹豫了一下哭丧着说：“我……我合，我代。”

由于刘杰只知盗窃，本没留意，就算留意了也不一定记得船名，公安机关很难调查取证，只能在这两起后面打个问号。

“夜里几？”

上分局和长航分局这一边整整审讯了两个半小时，刘杰对锚泊在滨江域过夜船舶发生的十九起盗窃桉供认不讳。

黄所长问完作桉经过，赵红星接着讯问：“刘杰，从你刚才代和我们之前掌握的情况上看，你自99年7月17日至99年11月3日期间，频频作桉，共盗窃人民币39.万多元、金3.2万元，加起来折合人民币多达近70万元，这些钱去哪儿了？”

偷钱还债，还讲究的。

事实上上分局和长航分局只掌握了其中十七起，刘杰供的另外两起应该是船主没报桉。

刘杰追悔莫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苦着脸：“还了三十几万的债，输了十几万，剩下的……剩下的掉了。”

韩渝正觉得荒唐，赵红星追问：“那三十几万的外债是怎么欠的，究竟是怎么还的，到底还给了谁？”

“就剩钱包里的这？”

“好的。”

“好什么好，代啊，难不成要我提醒！”

赵红星问完，黄所长接着问。

赵红星，追问：“从哪儿下的？”

刚才的照片上确实是自己。

赵红星问的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到底在外面借了多少钱？”

刘杰依然很合。

“这么说不是2号夜里，而是3号凌晨。”

赵红星从警几十年，见过形形的嫌疑人，唯独没见过刘杰这样的，被搞得目瞪呆，一时间竟忘了继续往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