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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伟兆的更先进,机上甚至配备了M3E1轻量级肩扛火箭筒。在敞开的机门内侧,四道森寒枪口炮口正齐刷刷向下指着。
霍少德想也没想一个飞扑将卜然按在身下,胸膛护住头颈要害,借体重压制住小孩的挣扎反抗,鹰隼般的坚定目光直视着那道炮口,视死如归,没有丝毫动摇或畏怯。
机上的人冷冷睥睨着霍少德,做了个手势。
炮弹划着火光从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远方钢铁巨兽的尾翼应声折断,机身爆出冲天火光,旋转着向下坠落。
霍少德诧异抬头,发现那架大直升机上站着的不是霍伟兆的人,竟是江名仁。
——他在刚进森林时也给江名仁发了讯息,通知他出事了尽快来南岭机场接卜然。谁知江名仁不但连夜坐直升机赶来了,更直接在机场找到了他朋友问清情况,毅然选择了杀进来接人。
有江名仁的帮忙,夺得制空权后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扫荡了剩下的杀手,将重伤昏迷的霍伟兆捞出来绑好丢在一边。
卜然从地上爬起来后就有些愣愣的,像被什么魇住了似的。霍少德反应过来可能是直升机坠机的画面勾起了卜然惨烈的回忆,想上前安慰,但人已经被江名仁带去屋里守起来了,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可没一会儿,江名仁又带着两个白大褂一脸不善地走出来,冲他做了个进屋的手势。
水泥小屋内,卜然披着毯子背对门口坐在唯一的椅子上,侧颈贴了两块白得刺扎眼的退烧贴,见霍少德进来,把按在肘窝沾血的棉签随手一扔。
他站起身,投向对方的目光很平常,寻常得就像见到一个没什么交情的朋友,随口道:“让医生也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霍少德淡淡笑了一下,单手插进裤兜里找烟,掏空后没再抽出来,也很坦然似的回视卜然:“没关系,我朋友这就到了,从机场过来用不了多久。”
然后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水泥小屋早已破败不堪,空气中充斥着潮湿腐败的味道,阴湿发霉的青苔爬满了整间屋子,盖住开裂掉落的灰白墙皮,就像遮住了满墙深可见骨的伤疤。
良久,卜然向霍少德慢慢走去,低头看着对方左胸口半晌,直接上手去解扣子。
霍少德静立着没有动。
一层一层伪装剥离,终于露出心口处那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在昏暗的室内依旧闪着纯净璀璨的光芒,像在与什么遥相辉映似的。
卜然将手掌贴了上去,像一块冰覆盖在心口:“为什么要打这个?”
霍少德自嘲地笑了一下:“你不会想知道的……”
卜然的眼中闪着晦暗的光,语气十分坚定不容动摇:“如果我想知道呢?”
“因为我想你。”压抑许久的答案脱口而出,衣袋里藏起的手紧握成拳,企图掩饰声线中无谓的畏怯与颤抖:“我没有办法不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