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丑抬起手摸了摸颜良的，有气无力：“本来还想再睡会儿的，可是我听见哥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听见哥在哭，我不想让哥难过。”

鲜血顷刻渗透指间，痛意的知却是迟钝的，文丑的眉只轻轻皱了皱，神异常地平静。

都说十指连心，文丑一定能听到他的呼唤。

他靠着墙缓缓蹲坐在地上，那柄还沾着他血迹的小刀掉落在他面前，Z反复呢喃着“不是我的”这几个字，忽然撒开跑了。

颜良松了一气，看见文丑躺在床上被推了来，脖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泪就忍不住了。

颜良听后十分震惊，他知文丑幼年时经历的伤痛是他一辈都弥补不来的，或许死对文丑来说是一解脱，他竟天真地以为自己的存在会成为文丑活下去的理由。

“不是我的，不是我的！”回应他的仍是这么一句无用的话。

先是手指动了动，接着睫像鸟的翅膀般颤抖起来，颜良张地盯着他的脸，直到他的睛掀开。

可是文丑连睫不曾颤动一下，遑论给他回应，于是他又在心底反复安自己，文丑最喜漂亮的东西，再多说些吧，或许他就会觉得这个世界可了。

颜良蓦地转过，激动地都打了结：“不是！我没…我怎么会讨厌你！我——”意识到这样本解释不清，他呼几次才平静，“我…我是害怕，害怕一旦被警察发现，我会连你也失去了……”

颜良请了长假安心照顾文丑，他担心文丑醒来的时候看不见自己会害怕。他每天都会细心给文丑拭，给他编发，剪指甲，温声细语地跟他讲今天的天气，窗前的颜。

文丑沉默了很久后说：“啊……那天晚上想吻你，可是你躲开了，我还以为被哥讨厌了。”

文丑在他怀中努力地将睛掀开一条，想最后喊他一声“哥”，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

虽然医生已经暗示了文丑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说服自己醒来，并无生命危险，但颜良依旧提着一颗心不能完全放松，他偶然经过楼梯的时候会听到那里传来叹气的声音，终于抑制不住好奇心走去一看，楼梯蹲了四五个烟的男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愁眉苦脸。

不意外的话，文丑在术后两天内就会清醒，然而第三天过去了，文丑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颜良去询问医生，得到的回复是“病人毫无求生”。

文丑是最懂事的弟弟，颜良一直这么觉得，他绝不会忍心看着自己陷绝望。所以在颜良再度哽咽着给文丑讲故事的夜，文丑终于有了回应。

觉去捂自己的脖。

他看着颜良焦急的面庞，心中反而有一丝痛快。亲看见弟弟死在自己面前，永远活在迟一步的遗憾中，颜良你永远别想忘记我。

文丑握住颜良的手，闭上睛无声地着泪。

他与其中一个人对视了一，手中就被了一烟，他推脱说自己不会，那人又劝：“一吧，心里会舒坦些。”

“文丑！”他的声音抖得很厉害，捂着文丑的脖却发现那血依旧不停地，手忙脚地将他抱起快跑起来，“哥带你去医院！文丑！不要睡！”

他在人前还有所收敛，等了病房才将脸埋手掌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颜良半信半疑将烟燃了一，倒没觉得心里有多舒坦，不过呼的时候似乎没那么闷了，他就是在那时学会了烟。

沉重的彻底闭上之前，文丑终于看见颜良奔跑过来的影，他蹲在自己面前，应该是很担心的表情吧，看不清了。

文丑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恍惚间听见拐角传来颜良焦急的声音：“喂！我弟弟在哪！”

……

不安的情绪会在夜晚寂静时分陷崩溃，颜良只能握着文丑的手，一遍遍亲吻白日里被他修剪整齐的指尖。

颜良瞬间潸然泪下，“文丑…你终于醒了…终于…哥哥等了你很久…”

手术的门开了，医生走了来给了他一个宽的神：“伤不，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文丑颓然坐在墙角，前鲜红一片的场景他每次想起都会后怕，他不敢想象文丑要是从此离他而去了，他的世界会有多灰暗。

被的人会

手术的过程无比漫长煎熬，颜良在此期间反复地责问自己为什么没有看好文丑，闷闷地快要呼不过来。

颜良边哭边笑起来，他笑得很难看，大概自己也能觉到，于是背过去捂着嘴，肩膀一个劲儿抖。

待到情绪稍稍稳定些了，颜良清清嗓问：“可以告诉哥，为什么不愿意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