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还在床底下呢，什么时候能去呀？”他说完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到母亲的声音。

母亲慌慌张张地跪在床边低着对文丑说：“文丑啊，妈妈要跟叔叔们玩个游戏，你乖乖在床底下躲着，等妈妈叫你来你再来好不好？你要是得到，妈妈晚上给你炸吃。”

文丑木木地吐一个字：“钟。”

母亲应该把他忘了，文丑想。他只好从床底爬了来，仰着看母亲，母亲比平时要，上着一个黑的袋，被一绳挂在半空中。不文丑怎么叫，母亲再也没回应过一声。

“……不知。”

于是他也爬床底，躺在文丑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床外，视线的尽是一个钟，钟的指针在数字“6”上方来回摇摆，显然那钟已经坏了。

颜良怕及到文丑的伤心事，不敢再往下问了。

在文丑五岁那年，母亲在颜家工作，他不知自己的父亲是谁，但和母亲两个人过得很幸福。

“你知她为什么自杀吗？”

文丑有些哽咽：“在想我妈妈……”

说话间，那扇本就不牢固的门被彻底踢开，在母亲的尖叫声中两个男人冲了来，他们一人抓起母亲的一条胳膊把她拖到了床上。

文丑叫了一声“妈妈”，可却没得到回应。

那两个男人走了，母亲又开始哭起来，声嘶力竭地哭，文丑很想爬床底问问母亲在哭什么，可是他和母亲有约定，母亲没叫他，他就不能去。

那张母亲从二手市场买来的床吱吱呀呀的一直响，母亲一直在尖叫，一直在哭，男人们边骂边笑。

“还是能看到。”

可是家里突然来了两个陌生男人，母亲就变得很反常。门被大力地扣上，将两个男人关在门外。两个男人开始暴力地踢门，嘴里吐着难听的辱骂。

。可他刚刚看着文丑了房间就没有来过，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然而文丑并未搭理他，神直勾勾盯着墙，一眨不眨。颜良觉得有奇怪，恍然间想起文丑那次喝醉酒也说自己在床底下，这似乎不是巧合。

床底很狭窄，颜良的又比一般成年男更大些，他转动的时候甚至将床板了起来，经历了十分艰难且狼狈的过程之后才趴在文丑的上。

文丑什么都不懂，只听到有炸吃就立刻答应下来。

文丑有些气，趴在床底下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在突如其来的碰撞声中惊醒，他迷迷糊糊地往床外看，只见地上倒着一把椅，母亲的脚悬在半空，晃呀晃呀，像两坏掉的指针来回摇摆，永远无法再前一步。

颜良：“那个钟坏了，为什么一直盯着？”

颜良没问，文丑却主动提：“你知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颜良疑惑：“在看什么？”

文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哥？”

文丑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无可奈何的笑，看得颜良更加心痛。他的眉锁着，满是哀恸的双又被一些不明意味的纠结占据着，缄默了好一会儿后，突然侧过。

临走之际，男人们捡起地上的衣服，笑着说：“你男人欠我们的债算是还清了，便宜他了。”

颜良不忍他继续陷痛苦的回忆中，用手掌盖住他的睛，“不要看了。”

颜良什么都没说，咽了咽结，目光

后来母亲停止了哭泣，垂着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文丑伸手摸了摸母亲的小，母亲好像轻轻笑了一声但还是没叫他去。

颜良看了窗，锁的，心顿时放下一半，接着就在房间上上下下寻找文丑的影，最终在床底下找到了目光怔怔的文丑。

那天母亲难得在家休息，文丑和她玩起了捉迷藏。他藏在床底下，等着母亲能找到自己。

颜良沉声：“嗯，知……上吊自杀。”

颜良提着心唤了一声“文丑”，文丑动了动珠，没说话。颜良彻底放了心，坐在地上，朝文丑伸手，有些生气：“为什么一个人躲在床底下，知不知我有多担心？快来。”

听到这里，颜良的已经痛到不上气，他转看向文丑，见文丑无声地着泪，视线依旧停留在两枚摇摆的指针上。

文丑害怕地等着，从一数到十数了不知多少遍，床终于不响了，母亲也终于不哭了，可男人们还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