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与还乖巧地点了下头，侧过身，吃下一颗去了核的桂圆。

没了外人，李相逢松弛了一些，和宋与还小声聊了几句，宋与还往他身边靠了靠，说：“崔姨很好相处的，哥哥不要怕。”

李相逢剥了一只橘子给他吃，宋与还说很甜，要他多剥几个，两人如同在自己家，很快分食完大半的水果。

崔姨从阳台进来，冲宋与还招招手，让他过去，宋与还把吃了一半的人参果塞给李相逢，让他别浪费食物。

李相逢捧着半块人参果，哭笑不得，崔姨蹙起两道眉毛，拍了一下宋与还的胳膊，说他调皮，吃了一半的食物怎么还让朋友吃。

李相逢的脸瞬间爆红，羞地想钻入木地板的缝里。

宋与还不以为意：“我俩关系好呗。”

宋与还先出来，李相逢已经恢复平静了，半块人参果也进了肚子里，他瞧宋与还脸色如常，坐下后喝半杯梨汁。

他起身：“走吧，我们回家吧，小蒋叔叔说中午有大饭包吃，还有小鸡炖榛蘑，炸扇贝丁。”

李相逢不明所以，跟在他身后快步下楼，晴妈从厨房拎出一盒什锦果盘，宋与还和她抱了下，说了句吉祥话，最后说：“晴妈新年快乐。”

“哎，年年约，常相见。我们旸旸多吃点，身体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晴妈已经知道中午的宴席取消了，拉着他的手，眉眼慈和，“今天太匆忙了，也没准备什么好吃的，下回来肯定让你吃过瘾！”

宋与还说“好”，顿了顿，“可惜了崔姨订的鱼。”

晴妈冲他眨眨眼，说：“大老远来，总有它要去的地方。”

宋与还何等聪慧，当即会意，含蓄地点了下头，和李相逢离开了军区别墅。

车开了一段路，宋与还捧着果盘吃了好几颗大草莓，起身往后一扫，后排三位叔叔又紧紧闭上了眼睛，探手冲李相逢的座位比了个“OK”。

李相逢快速脱掉外套侧着身体让出一半的位置，一整套动作还不到十秒，宋与还就挤了进来，笑嘻嘻地把手塞进他腰间，蹭了他一脸草莓香。

两个十几岁小孩儿虽然瘦，挤在单人椅里终究不舒服，宋与还扭来扭去找不到舒服的姿势，李相逢差点被他蹭出火，灵机一动，掐着他的腰将他提到自己腿上，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就这样，别乱动了，我把安全带系上。”

“……好吧。”宋与还少见地妥协了，耳根红透了。

李相逢扣好安全带，两人贴得更紧了，宋与还柔软的头发丝时不时刺挠一下他的脖子，他捋了捋宋与还的头发，轻声问：“你不是答应在崔姨家吃中饭吗？”

宋与还沉默一瞬，说：“今天吃不成了，肇事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