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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在他耳边背古诗,从“日落金陵晖未消,柳牵淮水岸边摇”到“梨花似雪草如烟,春在秦淮两岸边”,宋与还抬手捏住了他的嘴,扁扁的,像只鸭子,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李相逢跟着乐。
两人和好如初,一同安静地欣赏夜色下的秦淮河。
下了船,两人又在秦淮河边走了一会儿,夜风习习,李相逢拉上拉链:“别往下走了,你看,拾荒人都要休息了。”
宋与还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拾荒人拎着两三只纸箱,背上背一口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有些好奇地问:“我们是不是也该去捡几张纸板?”
四处张望:“这里怎么没有天桥。”
李相逢窘迫地红起了脸:“我们还没有到睡天桥底下的程度吧?”
宋与还的眼眸里带上了一抹遗憾:“我还没试过……”
“你不想,我不许,快和我离开这里。”
李相逢二话不说拉着他往远处醒目的肯德基走。
宋与还吃完一只汉堡,两只鸡翅和一大杯热豆浆,摸了摸肚子:“所以,你想住这里?这里和天桥底下相比,是暖和一些。”
李相逢摇头,点开宋与还的手表准备联系邓叔,他俩都没有成年不能入住宾馆,得让邓叔帮忙订一间,宋与还抽回手表,双手托腮望着李相逢:“小哥,我们去戈壁看打铁花吧。”
打铁花是什么?
李相逢不知道。
人是趋暖动物,宋与还火热的手掌一直拉着他往前走,他就失去了判断事物的能力。
夜里下起了雨,雨丝在出租车玻璃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司机是个爽朗的北方人,和他们侃了两句,着重让他们注意安全,李相逢还有点晕,宋与还自然地接过话茬,很乖地回答:“知道了,叔叔。”
之后的路程,宋与还取了两张登机牌,牵着李相逢经过一道安检,在VIP休息室,两人分吃了一碗肉比面多的红烧牛肉面,两人还在淋浴室冲了澡,出来浅坐几分钟,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乘务员脸带微笑,领着他俩上飞机。
李相逢连高铁都是第一次坐,更何况飞机,乘务员将两张单人床铺好,宋与还低声和她说不要夜点心,多要了一床被子,乘务员应声说“好的”,将全新的棉拖鞋放在地上,又取了一床被子过来,温声细语提醒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新被子放在两张单人床中间充当枕头,两人换了睡衣躺在床上聊天,宋与还简单给他介绍了一下打铁花,可惜飞机已经起飞了,李相逢只能凭借他的描述在脑海里想象那种震撼人心的场景,宋与还暑期在太原看了一场,说留了遗憾。
李相逢问他遗憾什么,一瞬间,一具热乎乎的身体压上自己胸膛,宋与还语带倦意:“第一遗憾,小哥不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