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猛然一痛，他仿佛被钝袭击。

“很难受吗？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小没良心的……”

这人不答，只是依旧不停颤抖。

折腾一番上楼，方识晨将人放在床上、不停试探额温度，他手长了冻疮，此刻又又，反而摸不来。

“可是气开了……要不我把空调也打开？”

“博同情”不算好主意，用在这人上却屡试不。他微微发沉、手脚冰冷，好在暂无其余大碍，但他丝毫不愧疚欺骗对方。

“好好好，我很快回来。”

慢慢的，他将伸去，对方牙关闭，只能、牙齿。

走近后才发现，即便这人带着罩，依旧遮盖不住异常。

犹豫一阵，余博衍还是放开，可怜至极：“我在这里只认识你一个人，也只相信你，我好难受，你快去快回。”

他突生怒意，快速走过去。

果然，余博衍慢慢平息下来。目的达成他却笑不来，从前诱骗方识晨是为互相亲近，如今使尽解数，这人才会偶尔可怜他。

他话音刚落，余博衍摇晃似要摔倒，牙齿也上下打架。

“我好冷，好痛……”

他心里不忍，低声安：“我帮你量温，再喝，先放开我，我不会走。”

“……”

给人时，不知他在气谁，直将对方搓到发红才肯罢休。

洗漱完毕后，他躺在卧室沙发休息，通过灯观察生病的人、并随时听候吩咐。

他快速走到这人面前蹲下，只见角和鼻梁之间的凹陷竟有一汪泪。

方识晨无计可施，只能忙上忙下照顾这人。

完一切竟然已经夜十一，正离开，这人又开始哼哼唧唧：“好疼，要喝……”

见他如此难受，方识晨同样不好过。

余博衍摇，克制住哽咽：“冷……”心冷。

他长叹一气，随即不再忍耐，轻轻上前吻方识晨的嘴。他不停麻痹自己，这人此刻躺在他怀里，至少还不算完全失去……

无奈至极，他只得带着这人回去。

他没有不满足，反而享受其中，宛若久困沙漠饥渴之人，哪怕只是浅尝甘甜，灵魂却得到无上安和希望……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他不知不觉在回忆里搜索……

“冷……”余博衍还是摇，裹住被不停重复。

“余博衍，你发什么疯？”

车上，余博衍尽情将靠在方识晨肩上，的不适完全不及心里的伤痛。

余博衍靠住却不让他费力，故作意识不清胡。

大雪路，车慢慢悠悠到达小区，用时仍旧不过十分钟，他第一次后悔为何租这么近。

他忍不住怨怪，却再无良计。的不行来的，绑也绑了、关也关了、骂也骂了，可有用吗？

他小心转过并静静观察方识晨——安静又乖巧。他愈发不解一向善良真挚之人，为何偏偏对他如此狠心。

他刚动，手却被抓住。

“你不上来睡吗？床很宽敞。”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他无法不担心。

“上来睡吧，我都生病了，不能对你什么……”余博衍嗓音沙哑，“休息不好，会耽误你上课的。”

或许是记忆恍惚，他竟有着动容，不过很快还是摇拒绝。

不知过去多久，平稳细腻的呼声从后传来，余博衍满心无奈，嘴角却情不自禁上扬。

“你快回去吧，这样会生病的！”

算了，去找温度计。

余博衍打断他神，他却忽然记起——那是二第一学期，也同样是冬季，这人生病由他独自照顾……

悲从中来，那滴泪也并非演戏……

何其相似！连房间布局、灯光都所差无几。

因为清楚方识晨他、依赖他是什么样，所以他才难以接受现状。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他就差官没给这人，为什么这人舍得丢掉他？

过了一会儿，余博衍背向他将蜷缩成一团，随即可见地颤动起来。

房间分明温度适宜，气氛却变得僵持、泛着冷意。

他赶扶住这人，又气又急：“你站好！你如果昏过去，我可抱不动你……能走吗？我带你去打车。”

“你去哪儿？我好冷，你别丢下我。”余博衍看着脆弱又卑微。

无奈，他彻底投降留下来照顾这人。

犹豫一会儿他走到对面，小心翼翼钻被窝，随即从后面抱住这人，“快睡吧，睡一觉，药效起来就不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