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无关。”方有仪落下这句话就回屋去了。

一连六天，楚君亦都没有方有仪的房间和她一起睡，只是每天晚上都会她的房间，偶尔给她剥几颗荔枝，有时就是倒一杯温，今天依然如此，方有仪问楚君亦到底怎么才能离婚，楚君亦不以为然：“除了离婚和离开我，我都能答应你。”

吕维沉默了一会儿：“但是你还是想赌一次。”

参加完酒会，楚君亦回到老堂，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清洗过了，他知方有仪不会浪费，他叫人送来的新鲜蔬果都被她分给楼里的邻居了，订的三餐没有被浪费或者丢弃，但是她和送餐员说不用再送了，她自己下楼去买了一些蔬果，分门别类装了冰箱里，楚君亦从里拿了一小盒桑葚和几颗荔枝，单手解开衬衫上的扣，在厨房吃完一盒桑葚，再把荔枝剥了壳、去了装小碗里，转去了方有仪的房间。

方有仪翻了一页儿写的周记，儿这天跟着母亲一起包端午的粽，他写到“寒北的粽只有枣、赤豆，或者什么都不放，吃的时候得蘸白糖，外婆竟然在粽里裹，还加了咸黄和板栗，有些怪，但是很好吃”，心里得一塌糊涂，打算明天去外面买些粽叶和糯米回来，也不知小洲会不会喜。

胎儿被起了新的编号，0529是006号去世的日期，吕维一脸无所谓，准备把视频关了：“他和那些孩一样，从母来后就暂停了对安抚信息素的需求……尽力而为就行了。”

“可是咱们儿是alpha，他能活很久，你难不想多陪伴他几年？”

俞万程指着对面培育皿里的胎儿：“行，一会儿让助理发你，你先帮我看看他，他今早又现新的问题了。”

俞万程说：“她的主人格任然占据上风，并且一直在排斥新。”

她悄悄回国只为了一件事，成败在此一举。

儿的周记里偶尔会现一个人，他唤她阿，方有仪一开始以为是楚昀卿，可儿写“阿的甜面酱和沪市街的烤串店不同，更甜一些，还带有少许果香”，“阿的羽绒背心穿不上了”，她认知里的楚昀卿十指不沾，怎么可能下厨、衣服？

楚昀卿随手撩了一把发，微卷的发梢从手指隙溜走，还是国内造型师的手艺更令她满意，上墨镜准备去登机。

0秒的监控视频，一时觉得有趣，给他拨了视频电话过去，俞万程正巧从PRC－005号的实验室走去PRC－006－0529的实验室，接到吕维的电话并不意外，他今天的状态有些疲惫，只想长话短说。

“哼，我就想看看，她到底是愿意活下去，还是就此毁灭。”俞万程从兜里拿一支试剂，“对了，最近我收到一风，那边正在研究夹竹桃行二次分化原因，貌似有了和我们不一样的展。”

楚君亦在沪市有一场酒会要参加，方有仪是不愿意去的，虽然房里他都装了监控，他还是派了一队人守在堂的房外围以免方有仪现意外，又命人定时送新鲜蔬果和三餐上去。

吕维从超级计算机里抬起来：“哦？发我看看。”

方有仪让楚君亦去，楚君亦了一把她的发，说这是最后一晚。

她坐在自己房间里正在看楚旻洲小时候过的试卷和课本，床上堆了几件母亲给楚旻洲手织的衣背心，楚君亦将荔枝放在桌上，看着她吃完，才拿着碗离开。

“我不需要活那么久。”方有仪撇开脸。

见方有仪不为所动，楚君亦直接拨打了军大的教务，要求转接到楚旻洲的教授助理那边，教授助理说的话和楚君亦说的如一辙，最后助理说“楚旻洲最近正在调整，等状态修整好了就可以回家了”，方有仪查过儿念的大学，隶属政府，和公务员类似，任务都不便和家里人明说，她只好勉相信楚君亦一回。

“我可以让你复活一次，就可以让你一直活下去。”

楚君亦剥着壳：“这么关心儿，当时为什么……”

“我们还可以有很多的孩，这次你可以陪着孩一起长大，听他叫你妈妈，给他织很多可的衣，很多他吃的。”楚君亦贴着她的耳朵，语调轻柔又不容拒绝，“有仪，是你先说我的。“

方有仪静静地望着楚君亦的睛，她见过儿的照片，还有全息，儿和她长得不像，一双睛更是酷似楚君亦：“你企图的只是我的，我把它给你行不行。”

方有仪换了一件早年自己买的裙，衣服被保存得很好，只是款式有些旧，她在盥洗室洗脸，楚君亦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她来之后，坐在一旁的椅上问小洲在哪里，楚君亦喝了一咖啡，将面前的白煮递过去：“他念研究生了，最近跟着教授差了。”

楚君亦半弯下腰，亲吻她的脸颊：“omega本就脆弱，没了，是活不了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