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寝室季琦玉就知为什么了。

季琦玉说了自己的想法，期待地看向班主任：“老师，你觉得可行吗？”

再怎么告诉自己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他也控制不住在遇到危险时本能反应。

脆去创业好了。

他见季佑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回想早上班主任不自然的神情，蓦地想到了什么，皱眉继续：“是你叫班主任给我建议的？”

“你很缺钱？怎么？家里是少给你一吃的还是少给你一穿的了？”季佑冷冷地看着他，轻启薄，“我只最后再说一次，别再……让我生气。”

呼的温气息拂过季琦玉耳后，像是化成了毒的细蛇，从上到下缓缓爬至全，毒气四蔓延，季琦玉上的汗瞬间竖了起来，冷汗虚虚了满背。

早知以前就好好学习了，早知不要总是不听课了，早知成绩这么重要就该好好抓的──

班主任几气，颤着嘴：“……你，你再想想吧。”

班主任瞪圆了睛，言又止地看着他，半晌，问他为什么想辍学。

“季琦玉，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季佑松开了季琦玉，眯着笑，“你知我什么都敢的。”

季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随后慢条斯理地从椅上站起来，脸有些苍白。

季琦玉想了一晚上创业，正需要一个人来帮他指一下，于对班主任的信任，他坦言：“不，老师，我准备辍学了。”

季诚下午要跟着育班的学生练育，晚上要夜跑到宿舍关门才回来。季琦玉独自推开宿舍门，瞧见许久未见的季佑坐在书桌前翻看他的创业计划，立刻冲过去一把夺过笔记本，恼怒：“你有病吗！”

季琦玉呼更重了，无端打了个冷颤，了拳，却不敢抬看他。

季佑拍拍季琦玉白皙的脸，迈开步走到门边，季琦玉突然开问：“你到底……为什么这么？”

他听了季佑轻言细语之下隐藏着的愤怒，怕季佑一个不满意对外公什么，他主动服，坦白：“……我不是念书的料，上大学这几年时间不如多挣钱积累经验，你再让我好好学习我也学不去的。”

人生的许多时刻不亲自走一遭，都不会知自己愚蠢在哪里。

仅仅一个下午，季琦玉就将自己的未来给考虑了个通透，他想的不再是要去哪个学校，而是什么行业最挣钱。

脑里灵机一动现这个想法，季琦玉前一亮。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呢？”季琦玉闭上，颤抖着声问，“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季佑沉默着站了一会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离开了。

翌日，新学校来招生，有意向的学生填了志愿表，班主任简单看一遍，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名字，不由得皱皱眉，又将季琦玉叫了去，问他：“你决定好要走考这条路了吗？”

他对季佑不仅仅是厌恶和憎恨，还有发自内心的害怕。

他低靠近季琦玉，在他耳边轻轻说：“我说过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么？”

每每豁勇气想同归于尽的计划失败之后，他对季佑的恐惧都会只增不减，时至今日积累太多，已经到听见语气不对劲就会率先打退堂鼓的地步了。

季琦玉有些奇怪班主任的态度，这么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照班主任说的好好思考自己的路，他不是选择了一条最适合自己的路么。

哪里来的那么多早知。

为什么带来欺辱和伤害，为什么立那么多规矩，为什么威胁和打骂，为什么……不肯罢休。

失落归失落，季琦玉也没有就此一蹶不振，他想起了初中班主任开班会常说的那句“条条大路通罗”，学习不成，还不能走其他路吗。

“我叫你好好学习，把大学念完，”季佑的手轻而缓地揽住季琦玉的腰，声音温柔似语，“这是让你见你外公的前提。人你见了，可你转就说要辍学。”

创业对文凭没有要求，念什么学校都一样，只需要有足够的本钱就能。选了创业，他还能选择一个离外公近的学校……不，他可以直接不上学了，反正都要创业，几年时间浪费在学校里还不如多琢磨琢磨生意的路，去实不比浪费时间看书香吗？

“不把我当人？”季佑咬了一季琦玉的嘴，十分不解地问，“为什么呢？我让步了那么多，为什么你还是……不听话呢？”

“言而无信么？”

季琦玉不安地着气，受不了季佑过于专注的目光，往后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