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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让杜兰璋歇着,自己承包了餐后工作。
文瑛盯着手机上的消息,并不管他们。过了一会,厨房门口站着的杜兰璋走回餐桌,一副有事说的表现。
文瑛微皱的眉头散开,抬头道:“你先回房休息,我现在有事,待会去找你。感冒药买了吗?”
“买了。”
“去吧。”
杜兰璋依言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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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走,文瑛刚舒展的眉毛立刻聚合。
花园里是一派沉静的黑蓝色,夜风吹得山茶花叶索索作响。文瑛来到花园,没在藤椅上坐下,就靠在旁边的木桌上。
她拨出一个电话。
说话的语气仿佛礼仪课上接人待物的范本。
“小杜总是做好选择了吗?”
“文总在说笑吗?一边是两家合作,一边是官司缠身,我想这应该不是什么选择题。”
那边是同样的礼貌、谦逊。
“那小杜总是想?一个杜兰璋可值不了这么多。”
“这个自然,兰璋已经让文总破费许多,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好一点表示也没有?”
杜泽轻笑一声,接着说:“文总想要的,我已经通过邮件发了过去,相信文总会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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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瑛并不知道他具体指的什么,但也不急于立刻去看。
“现在时间还早,方便聊聊吗?”
“文总想聊什么呢?”
“我六岁的时候,去宠物店买狗。”
“狗?”
文瑛没接他的话。
“宠物店里的都是品种狗,只有一条黑狗例外。店老板和我妈认识,她告诉我妈,黑狗的主人不要它了,于是和老板说好,狗寄养在她这里售卖,卖的价钱一人一半。”
杜泽没说话,但文瑛知道他在听。
她接着说下去。
“但无论老板怎么推销,顾客的目光始终在那些品种狗上打转。而且,黑狗已经快成年了,和那些毛茸茸的品种幼犬相比,它实在没什么竞争力。除了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其实它和街上的流浪狗没什么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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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角度看,它还不如那些流浪狗。宠物店的人会喂它、养它,即使顾客没买它,也不会觉得它可怜,担心它会不会饿死什么的。”
“这么说,文总最后是买了它吗?”杜泽问。
“我?”文瑛笑了,“我去的那天,正好赶上一个穿长靴的女人进来,指着那条黑狗说这是她的狗,要把狗带走。
“店老板当然不同意,他们一起给原主人打电话,最近发现,狗确实是那位原主人的。他先把狗卖给了女人,又觉得价格太便宜,把狗偷了出来,想再卖给别人。
“现在女人要是还想要这条黑狗,他要女人得再拿一笔钱给他。而宠物店那边,也有一笔寄养费需要人来付。
“小杜总觉得,这件事会怎么收场呢?”
手机沉默一会,杜泽说:“这是文总六岁发生的事,事情早就结束了,文总又何必让我费力来猜。”
文瑛被风吹得有些冷,抱起手臂继续叙述。
“女人和宠物店老板要报警处理,但原主人不愿意。他赶到宠物店,也不要女人再给他钱了,把他在宠物店的钱结清,就能把狗带走。女人气得浑身发抖,也不要狗了,让原主人把她买狗的钱还给她。
“两人大吵起来,原主人一怒之下,抄起一张木板凳,冲着黑狗的腰砸下去。黑狗叫了一声,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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