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离看着滔滔不绝地数落着自己，满脸别扭，手下却没有任何推拒动作，方由着自己抱着他的柳期。这般是心非的模样，叫荆离一双都笑成了月牙状：“本将军‘读书少’，大字不认识几个，不如期今晚来教本将军这‘羞耻’两个字如何写？我那边正好有一对东来的蜡烛，听说是个了能延年益寿的好东西，不如今夜我们来秉烛识字？”

浪拍打着木桩，哗啦作响。轻烟样的晨雾笼罩在江面上，一艘大船缓缓驶来，破开缭绕的雾气，停到了岸边。

柳期接：“所以你便让师兄回去了，因为若是开战，他将会是宣帝对付晋国的不二人选。可你曾想过那个姓林的，极可能是宣国……宗室重要之人，若是扣下来，这一仗更有把握。”“皇帝”一词到了嘴边，柳期顿了一顿，忙又转了。

君钰向岸边那一厢早便候着的车瞧去，示意林琅。

下了船只，君钰便觉得臆中一阵翻涌，霎时昏，险些便要栽倒。

——他同柳期有那般情人关系也并非这一年两年的时间，起初，柳期是被迫着相约同他荆离凑合，后来两人渐成习惯与默契，荆离便以为柳期对自己全然卸了防备。只是，此番烟霞山庄一役后，他方才知晓了异族月氏男可自怀生之事，而柳期却从未和他提过此事——柳期的“母亲”虽是男之，但世人皆以为柳期是柳覃为保正室地位、妾过继去的孩。而柳覃在有柳期这个孩之前，已经为反抗家族的施压过继了同族的两个儿到自己名下了，因而，柳期在家中排行是老三。

荆离了那人柔的耳后，突然换了个语调，“我那大哥本就不是个平庸之辈，父亲离去前居老荐我上位的事一直叫他耿耿于怀，如今我权势越坐越大，自然越叫他不放心。如今梅庄尽灭，烟霞山庄也已被连除，江南一带的‘民’势力显然已不足为患。我这大都督又能逍遥到何时。”

林琅：“从前坐船你可未曾这般过。”

林琅：“在船上你就吐了两回了，若是余毒未清更应叫医师瞧瞧。风情……”

“主上，钰自己便是半个医者，自己的自己自然会顾虑，现下只要继续服药，过几日适应了土，待那毒完全清了就全然无事了，还请主上莫要为此等小事耽搁行程。”

荆离的眸眯得更了。

林琅瞧了他片刻，虽有疑虑，却还是应承：“罢了，你不愿意让人看那就算了，我们先回去。”

从烟霞山庄这事看来，柳期当真是那柳覃的“正妻”所，而这般月氏男怀生的独特功能，想必柳期也是有的……只是，柳期却至今也没有什么“动静”过，甚至连只字都没有和他荆离提过……

“风情。”林琅唤。

君钰觉得前的视线清楚了许多，不着痕迹地林琅着的他的手腕，温和地虚笑：“钰薄乏之，如何能与主上同日而语。能并不是我等内力所能完全控制的，想来，因为我上余毒未清还是虚之故，主上不必忧心。”

荆离埋首在柳期的颈项，闻着对方独有的山间青草般的味，眸又突然暗沉。

君钰见林琅向车去了，方微微松了气。看了林琅的背影良久，君钰自袖中摸一个白样小瓷瓶，垂眸看了一，眸中光转瞬而逝，方也跟着过去了。

方才林琅扶住君钰之时便顺摸了摸他的脉，可惜，林琅在岐黄之术这方面只停在理轻微伤病和应对一些寒症措施的程度，他只觉得君钰的脉象虽是紊，却倒还颇为有力，除却应指有些奇特的圆外，便委实摸不什么来了。

讲得清清楚楚，你我是易，我除了师兄，便只对女人兴趣，可是事实上是骠骑将军连下药这卑鄙的手段都使来了。若非骠骑将军拿着份压着我，我怎会委妥协？骠骑将军这般恶霸盗之事，不觉得羞耻吗？”

林琅疑：“较之玉人，我更是甚少涉，你的内力已经恢复大半，更不该这般模样才是啊……”

林琅抬手扶住他，忧：“怎么回事？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这人，倒是有趣……其实无所谓他是谁，如今我自难保，他对我亦无多大用，如今我唯有保全自己，方能再图大业。放过他对宣国对我皆有好……自然，其中许多原由也是因着期你。”荆离没和柳期说的是，他荆离都自顾不暇了，言嘉这些年升迁的职位来看，他定然是大哥准备用来代他荆离的那人，这个叫林语桓的人派人和他荆离了个易，荆离认为是有利无害。

好不容易压下中的呕意，君钰勉力：“大约……有些船。”

回宣州

风情还未走过来，却被君钰止：“只是土不服罢了。”

君钰：“久居北方，甚少泛舟，久不坐船，一坐便是一日一夜，一时不习惯罢了。”

“无耻！”柳期扭冷哼，一张白白净净的面红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