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下地狱。」

地狱使者这才满意，边一搭一唱地对话，边同时举起双手。数条巨大的铁链又再次从树木间窜出，接着将地上的妖物綑绑。两个小使者就这样举着双手转身，又同时将双手向前一摆，铁链随即一缩，将妖物拖向林子深处，使者也随即放下双手，缓缓向前走去。

「再见。」

「是不要再见。」

「太多了。」

「工作量太多了。」

随着使者一声又一声的抱怨渐行渐远，徐末也缓缓站起身，只听身後的江河冷哼道：「哼，小鬼头，就这样还职业倦怠。要是我没去催，估计都要罢工了。」

徐末转过身看向他，轻声问道：「你怎麽会在这里？」

江河直视着徐末的眼眸，沉默片刻，才淡淡说道：「听说你给了天帝一个承诺。」

徐末没有回答，江河的语气如此肯定，想必是已经知道答案。

「楚良知道吗？」

徐末扬起嘴角，眼神却有些苦涩：「他不需要知道。」

「我没有交出心脏的经验，也是透过璃乐才知道，用神的心脏转世之人，一旦那颗心脏离开r0U身，便是魂飞魄散。」

「我知道，她有告诉我。」

「徐末，我的意思是，以你的凡人之躯难以乘载那颗心脏的力量，它正在侵蚀你的魂魄，楚良为了救你，想拿回那颗心脏，却不知道一旦将心脏取回，你便──」

「没关系。」徐末打断江河的话，只是淡淡回道：「这原本就是他的心脏，没有这颗心脏，我本来也不会出生。它已经多给了我十几年的人生，很足够了。」她浅笑着，眼里的哀伤却深不见底。最终她只是转过身，看着林子深处，此时江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楚良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徐末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江河，你说他的心脏正在侵蚀我的魂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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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看不见徐末的表情，那道背影传递而来的悲伤，却还是让他有了片刻的犹豫。然而正是他的没有回应，给了徐末一个肯定的答案。

徐末鼻头一酸，眼眶发热，却强忍着不掉下眼泪：「所以啊，不管有没有这颗心脏，我都会Si的。」她紧握双拳，指尖用力到有些泛白：「既然如此，不如让他没有後顾之忧，不是更好吗？」

江河默然，他知道徐末说得没错，可他却不愿给与肯定的答案。

他想起惜月离去前的表情，明明笑得哀伤，眼里却满是坚决，如同此刻站在自己眼前的这道背影，孤独至此，却又如此坚定，只因心中有念，有所牵挂。

最终江河只是叹了口气：「徐末，我之所以会来找你，是因为我想起了惜月。」他眼里闪过一丝沉痛，低声道：「你能想像，楚良变成我这般模样吗？」

徐末一怔，她没有回头，只是稍稍垂下眼帘，下意识地去掩盖眼里的酸涩。

「你为他想好的後路，不见得是他想要的。」江河说完便转过身，一挥袖，将徐末送到了楚良身边，自己则消失在原地。

昨日璃乐特地找上他，就只为让他知晓此事，她是甚麽目的，江河清楚得很。如今天帝已对璃乐心生芥蒂，她若是再贸然cHa手，不仅会害了自己，更会害了楚良。她只是把江河的过去当成赌注，倒也真的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