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徐末闻言一愣，她想起许久以前曾听过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声音，给了自己安定的力量──原来她就是代理福神。

「放肆！」天帝怒不可遏，他指着璃乐骂道：「一个都没资格踏上奈何桥的灾星，你说她命不该绝？若不是那颗神的心脏，她早已坠入永灭，岂还有那条命去祸害凡间？你可知晓，就为了她的降世，生Si簿上增添了多少无辜X命？那才当真是命不该绝！」

徐末怔住了神，天帝口中的话像是无数把刀，一字一句扎进她的心里，让她无地自容。她想起那些在她笔下离去的人，那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竟是她降世的代价吗？

徐末眼眶一红，楚良为她做到如此程度，真的值得吗？

璃乐看着徐末的表情，沉默半晌，才缓缓问道：「陛下，凡间名簿上，可有她的名？」

天帝沉默片刻，才沉声答道：「既是凡人，自然是有。」

「陛下，同为凡人，应当一视同仁。前世因果，今生必还，可那末殃之神，用自己的永灭去抵挡凡间灾祸，若是没有楚良的心脏，便永世不得超生，如此牺牲，何罪之有？」见天帝没有回答，璃乐继续说道：「如陛下所言，她确是灾星，命中带煞，化灵之初便注定引来灾祸，众神皆敬而远之，可楚良不同，他和末殃本是殊途，却都同样，b谁都仁慈。」璃乐看向徐末，直视着她通红的双眼，又开口说道：「无心之过也是过错，自然逃不开谴责，却也应当拥有被饶恕的余地。陛下，这是您教我的。」

徐末一愣，她看着璃乐的双眸，温暖而有力量，像是在告诉自己，她可以被原谅。最终她没能忍住，泪水从眼眶滑出，无法抑制地哭了出来。

天帝看着璃乐坚定的双眼，和泣不成声的徐末，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唉，朕倒更像那个罪人。」他缓步走到徐末面前，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你可知晓，神交出了自己的心脏，意味着甚麽？」

徐末抬眸看向天帝，泪水还不断滑落，她轻声回答，声音有些颤抖：「给人转世的机会。」

「呵。」天帝冷笑一声，沉声道：「若当真如此简单，朕又何需这般大费周章？」见徐末面露疑惑，他轻声叹气，无奈说道：「人类的信仰是神的依仗，看似坚不可摧，却也脆弱至极。待那香火熄灭之时，便是元神俱灭之日，那颗心脏，是步入轮回的依据，更是唯一一个延续生命的机会。他把心脏给了你，等同於是断了自己的後路。」天帝稍作停顿，又继续说道：「他本是福神，只要凡间仍有宿愿，他定能香火延绵。可如今他是罪神，一旦元神俱灭，那便是──」天帝顿了顿，眼里透出一丝沉痛：「永世不得超生。」

徐末愣住了神，天帝口中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冰冷的绳索，缠绕在徐末的心上，让她痛不yu生。她浑身颤抖，腿一软便跪倒在地，最终无法抑制地大哭起来。

「唉──」天帝蹲下身，沉声说道：「楚良是朕看着长大的，朕确有私心，不忍他落得如此下场。让宿卿带你过来，是想请你许诺朕一件事。」

徐末仰起头，那蹲在自己身前的天帝，面对她这个凡人，眼里竟透着一丝恳求。只听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缓缓说道：「在他回归福神之位以前，倘若发生了伤及他X命之事，能否答应朕，将心脏还给他？」

徐末闻言用力点头，哽咽着答应：「好，我一定还给他……一定还给他。」

「那朕……便谢谢你了。」天帝说完便站起身，转身向台阶走去，边走边道：「送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