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害的。

当他抱起她的时候，当他喊她小书的时候，一切好像都没有变。

他看起来被她吓坏了，平时慢条斯理，什麽都从容不迫的一个人，手足无措地抱着她，什麽也没带，无分文却说要送她去医院。

场，醒来以後一切都还是好好的。

男孩语声里裹着少见的慌张，嗓音尽却藏着即使仔细听也不见得能听的温柔。

在这个夜晚，他好像都没有变。

第一次是因为委屈，因为心之所向无法被最在乎的亲人理解，甚至被全盘否认。

「你照着手机上的步骤，有不懂的地方就打电话问我妈。」

可分明是白费力气的事，她今晚却还是哭了两次。

所以在那之後，她几乎不哭了。

「小书，我在外面，你喊一声我就来了。」

是他害她忘了这几天是生理期来的日，一气吃了两个巧克力甜筒的。

第二次夏孟书本来没有要哭的，她本来想就这麽忍着，等到不那麽痛的时候再自己下楼去便利商店买需要的东西就好，可是当徐蔚然从浴室里来的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何必这样？

在她把前那团纠缠打结的线团拆开以前，他就回来了。

「没事了，你乖乖睡一觉，明天放学我带你去吃你喜的巧克力松饼，好不好？」

他问她能不能自己走去浴室？

他明明变了，却好像都没有变。

全都没有。

这麽想的时候，泪还没有掉，她还没有想哭，是直到他来到边，蹲在她前，问她怎麽了的时候，泪才一瞬间转上眶的。

她从小认识的那个徐蔚然，她喜的那个徐蔚然。

所有的场景成一团，搅和着，缠绕着，着，扭曲着，织成看不清的模糊。

她可以的，实际上她可以的，可是她却摇，连自己也不晓得为什麽。

然後他回来了。

所以让他去替她跑，她有什麽好愧疚的？

徐蔚然抱起她，像从前一样。他抱着她了浴室，小心翼翼地放下，然後说：「我在外面。」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徐蔚然这样说话了。

是他害她那麽痛的。

他开的那一刻，时间彷佛倒回那个晚上。

反正也没有人会为她心疼，她就是掉泪，也不过是白费力气。

是他把夹给她，让她随心所yu买的。

他还是那个徐蔚然。

即使大学四年遭遇了相同的事，除了愤慨，除了失望，除了看清人们中说的承诺和喜有多麽廉价，除了问自己怎麽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她没有再为谁掉过一滴泪。

脑袋里有千思万绪在穿梭，斑驳的记忆在黑幕里杂重叠，耳边响起了好多好多的对白，有他的声音，也有她的。

是他问她要不要吃冰的。

可是没有。

他短暂离开的那十分钟，夏孟书即使痛得快厥，心里却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