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心情开玩笑……」优璃对他突然表露的恶趣味感到不可思议：「我得去找犽凝了！」

说罢便三步并两步跳至房门口，眼前却突然一黑，视野天旋地转。

「喂，原来你不是装晕的吗？」犽宿眼疾手快，一把提溜着优璃的和服腰带，将她稳稳地放回被褥中。

「我的本领是能和灵魂G0u通，我们可以越过表象的R0UT，直接接触灵魂，读取灵魂的记忆，危急时能藉此使对手失去控制能力。只是消耗颇大，使用之後，都会晕眩一段时间。」优璃闷闷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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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犽凝看上去习以为常了，一点也不惊讶。」犽宿道。

优璃没理会犽宿的拖延，伏着沉重的身躯，Si命地从被褥中爬起来，「我得去找犽凝……」

犽宿却按住她，断然道：「不必去了，他自己会回来。」

「什麽？」

「你不是知道了吗？犽凝去了那里，什麽也不会找到。」犽宿垂首，咬牙道：「因为长老们的住所，早就不复存在了！」

「可是……那也不能让他一个人蓦然承受如此残酷的事实。」优璃在犽宿手下挣扎道：「他还不知道……还不知道……」

「还不知道母亲已经去世了吗？」

两人都无b熟悉的嗓音冷不防在房门外响起——

下一秒，纸门被大力打开，重重撞击了门框，回弹的力道极大——这是优璃第一次见到犽凝如此粗鲁的样子。

他将一张布满摺痕的白纸摊开，使劲扔到了犽宿面前，略大的惯X使得衣袖挥动，发出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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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纸安稳降落在犽宿脚下，那是只有写着安好，勿念的一张信纸。

「为何要这麽做？」犽凝神情冷峻，语气更是又冷又沉，冰天冻地。

「我以为以你那副样子，必定不会再回家乡……我没有想到你竟能恢复人身。」犽宿早有预料他会发现，破釜沉舟，反倒变得冷静，「我想着……能瞒一时是一时。」

「为何瞒我？根本没有必要。」犽凝沉声道：「你甚至还模仿母亲的字迹给我回信。」

「这只是个意外，你听我解释……」

「你为何要在我终於认同你已经长大後，又犯下如此幼稚的错误？」犽凝冰冷双眼中夹杂着一丝愠怒的火苗，「即使是善意的谎言，仍是欺骗！」

面对盛怒的哥哥，即便年近四十了的犽宿仍然像个无助的孩子，居然将求救的视线投向优璃，也真是无计可施了。

优璃却一骨碌滚入被窝，连脸也不露了，明哲保身。

求救失败，他只好豁出去道：「你以为我忍心看你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却又再度陷入绝望吗？」

犽凝一怔，如数九寒冬般冷沉的面容颓然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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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你说我吗？」他衣袖下的双手一点一点地蜷曲起来，倾身上前，「你可知我最绝望的是什麽时候？」

犽宿倏然站起身，忙不迭阻止道：「哥哥，你别说了……」

犽凝拍开他的手，咬牙道：「我最绝望的时候，不是在战场上杀Si敌人之後，发现敌人怀里视若珍宝的亲人照片；也不是战友在我的手上伤重濒Si，而我唯一能做的事只有阖上眼睛哀悼——我最绝望的时候……是当你怠忽职守，从隐村里消失不见，所弑杀的同门屍T又被送到我跟前的时候！」

犽凝肩膀耸动，握住的拳头不住颤抖。他在忍，即便不拔刀，也仍然要忍住施暴的冲动。

犽宿本想辩解，但见到哥哥如此激动却又隐忍，眼神黯淡下来，他垂下头，身上一点也没有最具天赋的风之剑豪的风采，整个人彷佛瞬间风化，失去了颜sE，变成了一具形容枯槁的木偶。

「所以，这有什麽好绝望的？生老病Si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我若早点得知，便能早些去母亲坟上探望了，更不必在这里被你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