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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道:
“这、这样不好吧。我看宾客都已经来了,临时取消不太妥当……”
但叶迟昕又切实看见了白卿云面上的疲色,他咽下未完的话,连忙扶住白卿云,自责又心疼道:
“但哥哥若是真的累了,那今日便算了,我给你倒杯茶,你好好休息,我去外边通知一声。”
白卿云笑出声来。叶迟昕注意到白卿云面上的笑容,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叶迟昕委屈地看着白卿云,眼睛里全是控诉。白卿云拍拍叶痴心的手背,笑道:
“好了,不逗你了,快去换衣服。”
待叶迟昕换好新郎官的婚服,笑意盈盈地迎上来时,白卿云的眼中也酝酿了几丝真切的笑意。
叶迟昕容貌本就极好,原本因鬼气堆积在眉眼间的阴郁已经散去,一双微圆的杏眼微弯,含着如春光般灿烂的笑意。叶迟昕身着正红金边婚服迎面走来时,当真俊美无俦,丰姿神韵,如芝兰玉树一般。
而与此同时,叶迟昕看向白卿云,眼中惊艳与爱慕如涟漪般扩散。
明明白卿云身上婚服与他样式一致,都是新郎官的扮相,甚至白卿云也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但叶迟昕就是觉得,当他每一次看见白卿云时,每一眼,每一个呼吸,每一个瞬间,都会让他怦然心动。
似有一根无形的丝线,系在他的心尖上,将他的心脏与白卿云紧紧地牵连在一起。白卿云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的心神。
白卿云见叶迟昕双眸凝望着他,面上有一许薄红,只是笑,也不说话。笑容很温柔,唇边的酒窝仿佛盈满了无限的喜悦与幸福,而眼眸里似是盛着一片爱意融化的星湖。
叶迟昕从来不吝于展现他对白卿云的爱意。
白卿云上前,执起叶迟昕的手,将手中绸缎放在叶迟昕手中,与叶迟昕共同牵起正红绸缎扎的红绣花。桃红正要提醒这样不合礼仪,青秀拦住了她,男子成亲古之罕见,谁又能真讲出什么道理?今日两位主角高兴便是最大。
青秀与桃红一左一右推开房门。
房门推开一刹那,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头顶飘飘扬扬洒下无数彩花红纸,一声声恭喜淹没在唢呐高昂欢快的曲调里。门口早已搭建好通明暖帐,悬挂二十四顶璀璨宫灯,正中沿道摆放宴席红案,间以八扇彩绘屏风隔开,地面铺绒花金丝毯,堂列凤凰麒麟雕塑画壁。每个来宾脸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人、鬼、妖,俱都混杂着上来道喜。
狐七端着狐妖大能的架子,矜持地与旁人闲话。未成年的狐狸崽子们捉弄着纸人娃娃,到处乱串,叶迟昕手下的黑煤球影鬼聚在一起凑了份贺礼。就连惠安法师都到场了,送了一只宝蓝盒子。桃树精张着自己会分身,又是上菜又是维持秩序又是主持婚礼,忙得不可开交。一时之间,整个婚礼现场热闹非凡,笑语融融。
待二人在众人眼前见过天地大礼,夫夫对拜后,这婚就成了。又是一阵恭喜叫好声,旋即叶迟昕和白卿云便被拉去席上饮酒。叶迟昕担心白卿云身体,主动代酒。叶迟昕心里高兴,仗着酒精对他无害,来者不拒,有一个敬一个,来两个敬一双!
没一会儿叶迟昕就喝得烂醉如泥,没骨头似地靠在白卿云身上,站都站不起来了,双颊酡红,口中含混地说着胡话。
白卿云扶住叶迟昕,他一开始纵着叶迟昕喝,见叶迟昕已经喝得人事不省,嘴里还胡咧咧地嚷嚷自己还能喝,白卿云觉得好笑。他对侧座的狐七示意,狐七心领神会,让她手下妖娆美丽的狐妖去缠着宾客,她直接摆架子坐了主位,帮着白卿云招呼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