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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是早就准备好在厨房里备着,只需要再热热就行。叶迟昕因为幼年经历,做这些家事倒很麻利,他盛好饭菜与白卿云吃了饭,然后便端着碗筷去洗,又顺道拿了一盘糕点摆在白卿云面前,像是对待一个小朋友一样哄道:“哥哥你先吃,我洗完碗就来。”
白卿云心情微妙地看着叶迟昕忙前忙后的身影,他看了一眼叶迟昕拿来的糕点,还挺贴心,拿的是帮助消化的山楂糕,便用签子叉了一块在口中慢慢咀嚼,由着酸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白家人丁稀少,做完这些后也就没什么事可做。叶迟昕就推着白卿云出门在周围散散步,看着屋外堆积的白雪,叶迟昕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往常觉得难不堪回忆的童年,现在与白卿云在一起,竟然也不算难以忍受,甚至可以从那些灰暗清贫的记忆角落找到一些彩色的东西。
叶迟昕弯腰从雪堆里捧起一块雪,放在手里团了团,捏成一个小狗的样子,他拿给白卿云看,道:“哥哥,你看,小狗。”
叶迟昕的手指被冻红了,由于雪花的松散性,捏紧了也不像是小狗,反而像是一只竖耳朵的小猪。白卿云忍俊不禁,还是哄道:“嗯,捏得很像。”
叶迟昕没有察觉自己被哄了,还美滋滋的,他又蹲在地上捏了兔子,鸡,鱼。二十岁的青年,反而比五岁小孩儿都要幼稚,其间白卿云看着看着,也学着叶迟昕从地上挖了一捧雪,搓成一个白团子,和叶迟昕捏的奇形怪状的小动物摆成一排。系统懵懵地凑到白卿云捏得白团子旁边瞧,两个白团子凑到一起倒是一模一样。
叶迟昕见白卿云的手被雪冻红了,就停了手,自然而然地就把白卿云的手握住塞进自己的衣服里捂热。他倒是不觉得冷,反而兴致勃勃道:
“我小时候冬天,同龄的孩子都不和我玩,我娘每次出门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时,我就把这些雪捏成小动物,当成我的朋友一起玩。有一次半空中飘了雪,那时我还小,不知道雪会化,担心这些小动物会冷,就把它们全拿进屋里,结果第二天醒来就全部化成了水,把被子打湿了,我娘还骂了我一顿。”
叶迟昕打开了话匣子,他开始给白卿云讲述自己的童年,倒不是因为童年真的有说不完的趣事,和那些困苦清贫的生活比起来,那一点点的快乐勉强只能算是几颗伶仃的糖果,而是和白卿云在一起,叶迟昕就不自觉地说很多话。他推着白卿云,一边晒太阳,一边漫无边际地说话。
“.......小时候家里穷也吃不上肉,我第一次吃上肉还是有一次过年,地主杀猪分了来帮忙的人一些不要的猪肉,我娘就正好分了一点,大概半个拳头大小。她回家后就包了饺子,其实那一点肉混进一盆白菜里就是图个肉味,但我依旧觉得香的不得了,结果那一次吃撑了,半夜难受得全吐了出来,我心里可惜坏了,好不容易吃一顿好的又全吐没了,在我娘看不见的时候偷偷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