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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氲的清甜茶香,描绘了一个和谐的春景,让沈澜君紧绷了一月有余的神经微微舒缓。
隐约传来缥缈的笛声,似近似远,笛声婉转,旋律柔和,沈澜君看见远处驶来一只扁舟,舟上有一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的人,那人左手拎着一只鱼篓,里面还有鲜活的鱼摆尾的水声,右肩则斜斜的放着一支鱼竿,于雨幕缭绕中缓步走来,仿若闲庭信步,自带有一副洒脱不凡气度。
沈澜君从远处看着这人周身不凡的气度,也许是郊野农家让他不自觉的放松警惕,他竟然产生了一种与此人相结交的心理,等那人走近茶棚,似乎是没有想到里面有人,脚步微顿,但还是走了进来。
沈澜君没有起身,在尊贵无匹的小侯爷心里这人只是一个普通人,还不值得他主动,这人也毫不在意,仿若无人一般走进茶棚,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那人戴的斗笠上有一层幕帘,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沾雨不湿,将那人脸遮的严严实实,沈澜君恶意的想着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一个大男人有什么见不得人。
他转头大大方方,带着一丝嘲笑意味打量着这人,只是越看便越是心惊,这人外面罩着蓑衣,里面穿着一身灰白的麻布衣服,样式与寻常农民无异。
且那斗笠将这人脸遮住,不见丝毫,只是那举手投足间,都带有让沈澜君十分熟悉的感觉,这股感觉隐隐勾动他内心的记忆,但又因为实在太过于模糊而让人捉摸不透。
沈澜君拼命回想,只是像是有一层厚重的纸遮蔽了他的记忆,让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人究竟是谁,何时何地曾遇见?
那人还在喝茶,丝毫没有主动搭理的意思,沈澜君左思右想也想不起来这人究竟是谁,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可以错过这个人,沈澜君的直觉救过他很多次命,这一次他也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沈澜君开口道:“敢问这位兄台,沈某可曾在哪里见过?”
那人喝茶的动作一顿,道:“不曾见过。”
不是任何一个熟悉的声音,沈澜君本来应该放心,可是心中突然浮现了不知名的恐慌情绪,这股情绪来的实在太过突然,但那种即将失去某种重要东西的恐慌让沈澜君无视尴尬的空气,硬着头皮与这人交谈。
“敢问兄台名讳?”
“乡野村夫,不值一提。”
“兄台是第一次到此处吗?”
“嗯。”
“这里的茶水很不错。”
“嗯。”
“兄台是乘舟钓鱼去了?是何种鱼类?”
“寻常鲤鱼。”
似乎是受不了沈澜君的聒噪,那人打断了沈澜君道:“我吹笛子不错,沈公子可愿听我吹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