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倒是轻巧，坐在椅上的人又不是你。”商决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

笑中满是调侃，但所有说的话却一语中的，直戳人心。

费这么多时间开导一个坐在椅上的男人，无非也是看在他跟沈焰有相似之的份上。

苏媚一边说着，终于将视线落在了男人上。

其实说到底，她才是屋及乌的人。

他刚要声威胁，就只听见苏媚继续说。

商决觉很气，总觉得自己应该是被骂了。

恰好前这个男人又跟沈焰一样，都是只能坐在椅上，不良于行，所以她便没忍住多说了两句。

“……你的名字。”商决沉默片刻，冷冷开。

苏媚说完，跟男人对视着。

他放在椅扶手上的手掌握成拳，神情冷酷隐忍，似乎不太愿意承认苏媚所说的话。

治这心比天，自尊心，却偏偏又有缺陷的天之骄，她有经验啊。

“嗯？”苏媚疑惑。

因为沈焰不良于行，所以她对其他不良于行的人也会多几分善意，为的只是有朝一日，其他人也能对不良于行的沈焰多几分善意。

“是啊，坐在椅上的人是你，又不是其他任何人，所以没有人能同受。你自暴自弃，你妄自菲薄，你觉得自己是个废，像我们这样的外人，多也就是看个笑话或者给予几分同情，到最后真正沦为废的是你自己呀，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现在浑上下都充斥着一，被人怪气之后的直白的暴躁，倒是将浑郁一扫而空，难得的清。

商决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直白的说他心理有问题。

“好了，先生，你的画作我已经欣赏了很长时间，也是时候该走了，有机会再见。”

如果能让对方觉到有所受益，有勇气走自暴自弃的泥淖，这样也算是善事一桩，不是吗？



什么用？”

这直白的注视，让商决觉十分不悦。

“有没有可能，废二字从来都不是因为外在条件而判定的，是由人心自己判定的？”

就好比本来悲伤秋的人，被人泼了一大盆冰后，瞬间气得七窍生烟，反倒是没那个悲伤秋的劲儿了。

商决又再次加重语气：“我问你的名字。”

“有用啊，至少落魄的时候可以卖艺为生，不用上街乞讨。这么有用的技能，很多人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去钻研，都不一定达到你这准，你竟然会觉得没用。这只能说明，你对自己的要求太了，即便你有两条健康的，也仍然会觉得自己没用。”

再看，就将你睛挖来！

“当你有一双健康的，也不过是能走路而已，有什么用呢？到时候你仍然会觉得，你的脑比不上别人够用，难不成你要将脑换掉？你会觉得你的家世比不上别人显赫，难要重新开始投胎？你会觉得你边所倚重信任的人，比不上别人边的人聪明，到时候是不是也要嫌弃呢，嗯？”

毕竟之前将沈焰治好过，而且还治得服服帖帖。

“你……”

苏媚耸耸肩，“真是毫无关系呢。”

“你光开朗，活得愉悦开心的是你自己。你郁得就像臭沟里的老鼠，活得颓废不如意，那也是你自己的生活。全凭你自己决定啊，我难不成还能涉你？想活成人样还是狗样，这不都随你吗？你想当人就当人，想当狗就当狗，你享有绝对的自由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