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密信。”不见天还是坐在那里伸一只手，手里是密信。

墨云看着密信上的封蜡，想了想，说，“把信还给先生，由他来决定。跟他说，当初青玄说过，政务他不看，除非来领军。所以一切军情都由先生理。”又召来尔裳和湍湍，安排，“尔裳，你去书院，没事多听先生讲课。湍湍，你去跟随陆老将，正好跟他学学功夫。有什么军情奏报，你俩方便往返送信。”

“德懋公主？她能有多少人？”

墨云百年多的等待，二十多年的呵护，那曾经失去的右臂，那白发还如在前。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说，简直像是在侮辱墨云对青玄的守护。如果现在有什么办法能用自己换回青玄，他睛都不用眨一下，立刻答应。

雄关到此还有五百多里，就算是不见天也要跑上一天。何况岑彧在孤鹜城，叶基礼在白武城，如果需要上报军情或者下达军令，有尔裳在方便许多。

“五万？”墨云虽不是上大将，可他觉得这五万的人数未免也太少了，“还不够咱们武北大军的零。光是嘉西关守军就八万！”

“去吧。”尔裳和湍湍消失。

不见天也不起，看着通往山下的石板路，像是在自言自语，：“德懋公主打过来了。”

嘉西关外，德懋公主五万大军已驻扎在西凉关。德懋公主亲自送信到嘉西关，要见青玄。嘉西关守军不敢耽搁，八百里加急情报送往雄关。庄文伯收到情报去找仲琰，仲琰把情报给了不见天。

湍湍：“好。”

墨云也不接，问：“先生看过信了？”

三个月过去，青玄那仍然栩栩如生，魂灵仍然不知下落。

可文璃现在也仍信，袁天师本并不残暴，只是因为他师父、师兄弟、同门弟以及此生挚都惨死自己面前，心中情扭曲，才会那些外人看来残暴的事情。

“嗯。”墨云冷着脸问，“何事？”

尔裳：“是。”

文璃心中有愧，自己的法力在两百年前就已经在袁天师之上了，若不是自己总是维护师尊，青玄说不定现在还好好在这人世。青玄都有机缘结丹了，竟然还是没能守住他。文璃一直想歉，可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对于墨云来说，太轻了。

“没有。”

“五万。”

都翻了一个遍。

墨云来时，不见天背对着观门，坐在观门台阶上。骁卫竟然也乖巧地落在一旁，好像生怕惹了什么事让墨云不兴的似的。

“青玄，你到底在哪里？我还记得你说过，你若有不测让我一定在这人世间好好等你。可是如今，你这如常，魂灵却丢了。既没有转生，也不知能不能回来，我到底该怎么办？”

文璃本想自己去，不要去烦墨云。可是墨云已经在那石屋里足不屋待了三个月，还是着站在石屋外面，轻声说：“不见天来了，说是嘉西关有军情。当初武北的事情都是你跟青玄在理，你比我更知青玄会怎么。你还是去见见吧。”

墨云来，径直往外走，看也不看文璃。

不见天在观外求见。

龙千山也老老实实站在骁卫旁边，见墨云来，忙行礼，“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