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父亲。”段修雅这时候肯定不会把自己监护人的份让去，“有什么问题吗？”

“您是这孩的——”

段修雅很庆幸这孩福大命大没有掉，否则他肯定会惹上大麻烦——虽然段馥已经是个大麻烦了。

“不是女孩。”

因祸得福，这孩总算有机会个产检。其实段修雅的意思是查一下父亲是谁，但韩蛰和孟鹤都果断拒绝了，就只能正规检查。胎儿大多数指标都正常，唯独拍来的片，医生看到后面凝重，找了段修雅私下谈话。

“这位准妈妈的比较特殊。”医生说，“他应该是服用药导致的吧？那个叫什么，转胎？我也听过，网上很多这药贩卖给想生男孩的家，没有用还好说，多被骗钱，有用了……就会像他这样。”

“也不是男孩。”

“不一定。”凌北说，“可能是为了防止他重蹈自己的覆辙，直接把他掐死。”

不意外。

他松开手，费力地把自己的挪到一边，段馥呼微弱，徒劳地张着嘴，睛翻白，很快漫开大片的血迹，空气里弥漫铁锈的气息，涩涩地过咙。段修雅背后一阵针扎般的凉意，随即冷汗布满额，他用还能活动的上半拖着自己爬行，在翻倒的椅里找到了手机和呼叫铃。

“男孩也行啊，我都说了我们无所谓的。”

“一般来说，我们是规定不可以查别的，除非是特别的情况，如果能判断孩的父母不在意别，我们可以隐晦地透一。”

段馥没机会跟他算账，躺在病床上没醒。孩的两个父亲一人赏了他一拳，凌北看似和事佬实则偏架拉得明显，故意借去办手续跑了，回来才故作惊讶地问:“段总，您这是怎么了？”

坐椅的段修雅就在他们面前，铁证如山，段馥确实像得来这事的人。

韩蛰刚开始就说了选生下来，嗤:“自己孩有什么接受不接受的——”

“这个不一样我不考虑，我只考虑结果。”段修雅，“明天他醒了肯定没法手术了，所以你们尽快，赶选，我很民主了。”

这个事情肯定不能告诉段馥，所以段修雅把凌北他们几个叫在一起说了这件事。他的要求很简单，投票，人多者胜，选择也简单，生下来还是打掉，明天之前给结果。

“这有什么不能确定的，什么年代了，女孩又怎么——”

然而医生始终皱着眉:“您确定吗？”

韩蛰暴躁:“你是觉得段馥会把他扔了？”

第一下他得最用力，但是段修雅忍住了，没有反应，他又绵绵地了第二下，觉脖松动了一，段修雅本想伸手住他的膝盖制止他反抗，却摸到一手漉漉的东西，脑瞬间冷静下来:段馥血了。

韩蛰比他果断很多:“你问他等于第一个选项，他肯定要。”

“他这个情况其实不适合要孩，自己都是畸形的，怎么保证孩是健康的呢？你们产检得太晚了，这情况就应该早发现，及时终止妊娠。”

“但是让他提前知这件事，和生下来以后再知，肯定是不一样的。”

“他是不是没有服用过激素药？为了健康考虑，还是要服用的，激素紊对伤害很大。这样吧，我们争取明天安排手术，后续跟上激素药治疗。”

原来是因为这个。段修雅无所谓:“这个我也不在乎，他自己就是因为重男轻女被抛弃的，肯定也不在乎孩是男是女。”

段修雅愣住了。

“谢谢。”段修雅冷静下来，“我们先商量一下。”

“我想先确认一件事。”凌北问，“如果孩生下来，他能接受这个事实吗？”

段修雅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两只手掐着他的脖就开始使劲。段馥到气缓慢收，前一切都渐渐模糊，唯独小腹的绞痛愈演愈烈。他放弃了用手去掰开脖上的铁钳，把注意力集中在上，用膝盖狠狠了一下段修雅的腹。

“就不能有第三个选项？”孟鹤犹豫，“我想先问问他要不要……”

“别、别压我肚……”他到小腹隐隐作痛，想推开对方却使不上力气，“放了我行不行，我还有个孩——”

“不是他能不能接受这个孩，是他能不能接受这个孩跟他一样。”凌北纠正，“甚至可能命运都一样。”

段修雅没好气:“摔的。”鼻血到嘴里一阵腥咸，他不耐烦:“还不赶给我找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