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图。

他打量了下沈莺歌若有所思的神，气不打一来。

他们于十步之外见了容久，皆是侧步一退，低抱拳，对自己看见了什么一概不往心里记，只当暂时盲了。

这家伙是老天派来克他的吗？亏他方才担心了半天，结果她轻易就被另一件事给勾走了魂。

他和衣躺在床上，帮对方掖了掖被角，心，罢了，他栽在这个活宝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想到这里，容久在榻边坐下，伸手在她额上弹了个脑瓜崩。

他像一只既无来，又无归途的蜉蝣，靠不怕死的胆识与拳脚苟活于世，没有家人，没有牵绊，便无惧生死。

“偶尔？你最好是，”容久瞥了他一，转而：“你放心，既然人已经抓在了手里，就不怕揪不他的狐狸尾。”

容久咬牙：“你若是不好好休息养伤，那这辈都不会有。”

“你怎么知他的名字？”沈莺歌气若游丝地问。

沈莺歌伤势未愈，脸又难看的吓人，容久说完后也没再寻求她的意见，径自唤来锦衣卫先将鸦青带了下去，自己则拽着游魂般的人走向陈青之前养伤的西跨院。

“……”

他难得一见的有些疾言厉：“不是还说我不要命？现在怎么自己也成这副模样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理难还需要我来教？你要是都倒下了，谁来替你报仇？”

她适时认怂，并分外谄媚地往里面挪了挪，留一片空当。

沈莺歌气势恹恹，全无平日百折不挠的神采。

容久颇为无奈地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不得不将自己知的事悉数告知。

“好好好，我这就睡！那……你要不要也睡会儿？”

刚一屋，容久便不由分说地将人被窝。

容久看到她这副样是又好气又好笑。

十多年前，他在江湖中搜罗了一帮同样要银不要命的亡命徒，专门帮一些权贵见不得光的事，以此牟利。只是，不论是酒酣耳之际的闲谈，还是偶尔一起提及的“想当年”，鸦青都从不参与。

“……没良心的小白狼。”他带着些许纵容地轻斥了一句。

似是察觉自己方才有些不客气，他轻叹了声，放柔语气：“这副霜打的茄样给谁看？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你之前那些愈挫愈勇的劲都哪去了？只是一个鸦青就把你成这样，那以后怎么办？”

没人知他姓甚名谁，籍贯又在何方，他对于自己的过往更是绝不提。

她委屈兮兮地控诉：“怎么还不许别人偶尔自暴自弃一下了？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线索，结果还……是个人都会难过的吧？”

她一路任由对方摆，像个卷似的被裹被窝也不挣扎，就直勾勾地盯着床帐发呆。

容久故作矜持地沉思片刻，角忍不住几度轻扬，又被行压下，活像中了风无法控制面肌的病患。

沈莺歌嗷一声，捂着脑门往被里缩了缩，只一只墨似的眸。

死气沉沉的人忽地眸一动，侧目向他看来。

闻言，沈莺歌登时神一亮：“真的？难你有计划了？”

真不知他图什么，跟着心了一夜，结果这家伙的心思都被牵在别人上。

好在此时天尚早，路上没什么人，只碰见几个起早的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