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也不知她借此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现在想来，恐怕你们怀疑与潘靖一起侵吞赈灾粮款的人，也正是她！”

沈莺歌适时开，讽刺：“看来钱老板这些年还真是发了不少财，数万两银在你里都是蝇小利。”

说着，他猛地一拍桌，怒气冲冲：“她借我外时仿造印信，要不是我察觉不对，派下人去查，恐怕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沈莺歌眸一黯。

钱东林平时习惯了老成持重的派，内心的真实想法从不显山。

为确保里大小事宜正常运转，这四次固定的供给是万万不能差错的。

反正潘靖已死，死人是没办法为自己开辩驳的。

沉默片刻，他索将话挑明了：“九千岁，这么和您说吧，你们是为什么事来找我的，我多少也有些猜测，可实不相瞒，我也是这两日才知，有人打着我的名义与人暗通款曲。”

“应千倒也不必拿这话激我，”钱东林直了腰杆，淡定自若：“我们每月账的银，都是寻常人家一辈也不敢奢望的，当然是比不上朝廷拨下的赈灾银，但这其中要冒多大的风险……傻也知，风险远超利益，没有哪个商人会这样的赔本买卖。”

钱东林的底气之一，也正是来源于此。

这话骗骗不知内情的人便罢，再这么说下去，钱东林怕是要连自己也骗了。

清理门这事对方也不是第一次了，更何况只是两个手无缚之力的女人，七姨娘如今已下去和潘靖团聚，谁又能从尸上查到些什么呢？

大雍所有皇商除了平时要听从十二监调，时不时给朝廷供给资外，每隔三月，也就是四立【注】之前，还分别有一次固定的资供应。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大约一个多月前我抬了一房姨娘府，这女年轻貌温柔贴，像极了我那早逝的发妻，我便不由得放任了些，甚至有心将府中大小事宜都给她打理，哪知这人从接近我开始就不怀好意，早与那潘知府暗中勾结！真是枉费我的一番苦心！”

钱东林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上嘴一碰下嘴，便将脏都泼在了其他人上。

钱东林继续：“我听说你们怀疑有人与潘靖暗中勾结，侵吞赈灾粮款，只是钱氏商号既为皇商，又何须冒如此风险，贪图那蝇小利？”

容久没表态，只是状似很兴趣一般挑了个尾音：“哦？”

至于七姨娘……钱东林回想起那名派去的家丁，信心十足。



他暗自盘算一番，确信自己的安排没什么差错，但看到容久依旧是有成竹的模样，还是不由得有些疑惑。

容久不动声，轻笑一声：“钱老板说有人暗通款曲，指的是谁？”

听到这话，一旁的沈莺歌顿时眉一皱。

容久垂目一哂，并未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自然，本督掌十二监，这些事就不劳钱老板心了。”

东林轻蔑地瞥了容久，冷笑：“九千岁，您若是查明白了，最好就尽早把我放了，我平白蒙冤不要，若是耽误了立秋前供给朝廷的布匹，可是大罪，你我都担当不起！”

能救济一城灾民的银若都不算多，那这人可真是“富可敌国”。

钱东林压下嘴角笑意，带上平日与人谈生意时的“真诚”面孔，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