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察觉到他的想法，沈莺歌苦笑了下：“但凡有其他方法，我也不会此下策。”

时他与姜嬷嬷刚逃小院没多远，地势开阔，杀手轻易便能绕开烟雾追上他们。

但现在他们一人带着一个，自然拖慢了脚步。

因此，一时有不少人不慎白烟，浑麻痹，地倒在了地上。

麓也不多耽搁，抓住衣角用力一扯，嘶啦一声，拽下一块长长的布条。

不幸中的万幸是，背着姜嬷嬷的追月已经跑远，在夜幕和细雨的掩护下，已经寻不到他们的踪迹。

“只能赌一把了，若不小心被河冲散，我们之后去霁城会合。”

湍急声渐渐清晰，不多时，夜下汹涌幽暗的宽阔河面便了视线。

他冷瞥向院中剩下的人：“都愣着什么？！继续追！你们两个留下，他们走得急，行李应当都还在房中，去搜。”

杀手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玄衣男的脸比雨夜更加沉，他提了气，一当先地朝沈莺歌与麓逃离的方向追去。

之前洪泛滥，河堰决堤冲了断，导致势凶猛，也正是因此，才会致使附近那么多无辜的村落蒙受无妄之灾。

沈莺歌正思索着要怎么拖延，忽然听到后传来麓的声音。

“无论如何，是我们连累了姜嬷嬷，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留给她思考的时间没有多久，只在瞬息之间，她便不得不了决断。

两人继续向前逃去。

只要抓住这两人，他就不信，还能钓不上逃走的那两条鱼！

“……好。”麓回望了一，心下了然。

杀手们纷纷领命而去。

玄衣男在发现已经看不到追月与姜嬷嬷的影后，心火起。

原本追月和沈莺歌如今的轻功，争取到的这一时片刻足以让他们从这些人的包围下逃走。

所有人都被限制在这一方小院中，他们动作快，猝不及防下，对方本避无可避。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来送银那晚，就是被容久追到了河边，放在平时他尚可放手一搏，尝试用轻功踏河而过，借机脱。

但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就是因为自从洪灾发生后，这一带所有河势大涨，急湍异常，连他也不敢轻易冒险。

语毕，杀手分成两路，各自领命离开。

“你放开我吧。”

杀手们似乎有意在把他们往绝路上赶。

沈莺歌脚下未停，眉却拧了起来。

麓顿时扭看了她一，面上难掩震惊之。

待烟雾散去，玄衣男看到这一幕，登时脸沉。

趁着他往上伤缠布条的间隙，沈莺歌望了远如附骨之疽般追上来的一众杀手。

磨了磨牙，他伸手一指：“你们几个，去追城的那两人，但别轻举妄动，能暗中取其命最好，实在不行，把人给我盯了，别让他们有机会接锦衣卫！剩下的人……给我抓住另外两个，我要拿他们当饵！”

暗忖一瞬，沈莺歌脚下急刹，松开了手。

麓轻叹一声，妥协：“我不会再一意孤行了，你放我下来，这样我们都跑不掉。”

她以为对方仍抱着必死之心，便没理睬。

麓在肚后利落地打了个结，闷闷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