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嬷嬷，他和我是一路的，他是……”略一停顿，沈莺歌接上话：“他是我的兄长。”

哐当一声，又晃去不少。

姜嬷嬷的家在村尾，周围只零星坐落着三四人家。

她从善如地拎起桶，回朝容久招了招手。

看最后一个机会也要溜走，沈莺歌回朝容久的方向望了一，确认对方与自己还有段距离后，她心一横。

闻言，老妪拖长音调“啊”了一声，摇了摇。

老妪重重叹了气，：“不是老婆不想帮忙，实在是我们这里的样你也看到了，我们村是要好一些，可还是怕你们受不了啊。”

她耷拉着眉，长长叹了气：“城里的客栈太贵了，我们一路上已经用去不少银，若再不省着，到时候恐怕只能宿街了。”

院很小，一共只有两间房，其中一间的屋还塌了一角，没有厨房，灶台就搭在院的角落里。

容久眉梢一挑，斜睨过来。

听到这话，沈莺歌下意识蹙眉想要问些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暂时作罢。

“好！多谢您！”

怪不得，原来是压儿没发现自己的存在，她自己一个人唱了半天独角戏。

“不会的！我们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能吃苦！”沈莺歌信誓旦旦。

三人门后，沈莺歌先把剩下的半桶倒缸，才打量起院中的情形。

沈莺歌看着对方其中一只睛里生长的白翳，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见对方动摇，沈莺歌连忙再接再厉：“您放心，我们找到人后上就走，绝不过多打扰。”

路上，沈莺歌在与老妪的攀谈中得知，对方姓姜，丈夫早逝，她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两个儿拉扯大，大儿十多年前去当了兵，后来死在了战场上，小儿后来也一样了军营，偶尔会托人捎一封家书回来，他们上一次母见面，已经过去两三年了。

“嬷嬷，我方才说，我们恰好路过此地，想要借住几日，”这次她抬了声音，还往对方耳边凑了凑：“您可否行个方便？我们可以给您借宿费。”

就这样，容久牵着两匹，沈莺歌帮那老妪提着，三人两前一后朝村尾走去。

老妪打量了她一，终是松了：“那好吧，银我也不要你们的，但有些话得说在前面，现在家家都没有余粮了，吃饭你们得自己解决。”

“可……”老妪为难地皱起眉，连带着脸上的皱纹也愈发刻。

“嬷嬷，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投奔亲戚的，可谁知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的情况比想象中更严重，就连我们那位表叔的家也洪被冲毁了，现在他们一家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是为了留在这里找人，这才想找个地方落脚。”

“你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城里有客栈，住着可比我们这地方舒服多了！”语毕，她就又要弯腰去提桶。

“老婆耳朵不好！你要是说啥就大声！不然我听不见！”老妪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你再说一遍？”

姜嬷嬷眯着睛看了看沈莺歌，又看向刚把拴好的容久：“这小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