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行轻便，除了几件换洗衣服，便只有一匹一把刀。

瞧着他们下楼走拈阁的大门，沈莺歌才长长松了气。

——

临近立夏，降雨也越发频繁，灰蒙蒙的清晨似乎也应和着离别的心情，她一直将人送到城外十里，直到赵眠开始笑着赶人，她才停下脚步。

当初原颜朱之所以把拈阁给她，就是想让她从那些官员上得到想要的情报。

沈莺歌将手里的伞给他，一如曾经那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虽说我们已与南岐议和，但听说边疆有时还是会受寇侵扰，之前我们总说刑的差事都是脑袋别在腰带上，要命的活计，边疆只会比这里更危险，你千万要小心。”

吓死她了，差以为份要暴。

赵眠收起伞，轻夹腹吆喝一声，便破开雨幕向远方奔去。

沈莺歌下意识问：“我们一起？何事？”

反正都不一定能用得上，倒不如专注下。

赵眠要去参军的事也定了下来。

“好，那你保重。”



“陈青事了。”

她把给门守卫，刚一踏大门，便撞上了迎面走来的容久等人，一个照面，她就锐地察觉气氛不对。

笑意稍敛，赵眠翻上，也没回地朝她摆了摆手：“快回去吧！应千要是因为送我受了风寒，我怕陛下怪罪。”

但据她这段日对玉牌的调查，直觉此事被人捂得很严实，一般官员不太可能会知，而有可能知的那些人又很少光临此地。

赵眠朗一笑：“你怎么还是这么唠唠叨叨的，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快回去吧，别一会儿淋了。”

二人大步离去。

容久抬看了她一，也没问她去哪儿了。

“回来了，陛下召见，走吧。”

合着声情并茂的解说，客人们很快理解了其中的内容，冷嘲讽的不少，嗤之以鼻的也有，但好在这些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对方“嗯”了一声，踏上车，听到她的话脚步微滞。

与此一同宣传去的，还有三日内，所有光临拈阁的客人一切消费都可减半，并不再限制份的消息。

“走了！”

就这样过了两日，最初那些议论的声音已经少了很多，拈阁内的姑娘小倌们本就都有才艺傍，就算不生意，也不怕引不来客人。

这里早已看不见城门，只能透过雨幕隐约看到耸的城墙，再转过来时，似乎有雨落到了他的中。

这边渐渐步正轨后，沈莺歌便将拈阁给了下面的人打理。

现在这样的决定，必会将一分自恃份的客人推走。

他离开那日，沈莺歌特意起了个大早。

在雨中站了片刻，沈莺歌恍惚中生几分错觉，她觉得自己今日不但是在送别朋友，也是在送别曾经的自己。

升任千后，沈莺歌每日来东厂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

拈阁重新开张后，也将沈莺歌之前的想法拟了张布告贴在门。

了气，她骑上调转方向，朝回城的路行去。

其实在这个决定前，沈莺歌也犹豫过。

他话音调侃，沈莺歌不由得勾了勾角。

他话音微顿，扭朝雍景城的方向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