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莺歌故意在“无长”几个字上拖长了音调，拖意味长的语气来。

“少楼主。”

待他走后，沈莺歌坐在屋内静了片刻，忽地打了个响指。

芷昔神鬼没，应声而至，单膝跪地在她面前现。

说着，他冷哼一声，气急败坏：“况且就夜莺那女人，早不知伺候过多少男人，真当老稀罕她个千人骑的破鞋？说到底，你们这里的人都一样，收着卖的银还装清……”

知。

“是。”

知更看了言又止的夜莺，诺诺：“夜莺她知自己给姑娘惹了麻烦，心中过意不去，是来找您请罪的。”

语气与日常闲聊无异，看不一丝动怒的迹象，唯有寸寸收力的沈莺歌，和手腕疼得快要失去知觉的陶文扬能察觉到，这其中藏着多少机锋。

“你觉得自己在上，看不起这些生意的，目光短浅心思狭隘，我不怪你，只是这世本就吃人，你若不是投了个好胎，今日过得还不一定比他们好，”沈莺歌莞尔一笑，松开了手。

“这酒杯不便宜，陶公若是不打算赔，还是给自己留后路得好，省的最后风光面的来，衣不蔽的去，岂不是叫人看笑话？”

说到气上，陶文扬一把便要扫落边矮几上的酒壶，却被坐在对面的人一把钳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你？！你这女人！”

沈莺歌朝门瞥了一，轻声：“让他吃苦，至少三月之内不要踏陶府大门。”

看对方气得面爆红，沈莺歌怕自己再说下去会闹一桩“客人气死在拈阁”的案来，见好就收地住了。

他虚张声势：“那又如何？我父亲贵为二品大员，这小事本伤不得他分毫！”

他正要反相讥，一抬，正对上沈莺歌上下打量的视线。

然而刚一门，便在转角碰到了方才被陶文扬番羞辱过的夜莺与知更二人。



这不就是之前对容久示好的那名舞姬吗？

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就连从前无往不利的威胁都失去了作用，见自己占不到便宜，陶文扬指着沈莺歌怒了半天，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拂袖离去。

无视了想要挣扎，却撼动不了半分的陶文扬，沈莺歌好整以暇地用另一只手捋了捋肩垂落的发丝。

她怔了下：“你们不回去睡觉，杵在这儿什么？”

芷昔离开后，沈莺歌整了整衣摆准备回去补觉。

她朝门了个请的手势：“慢走。”

那神在他上上上下下地游走了一圈，连袒腹的前襟也没放过，着抹轻佻笑意目光既挑剔又嫌弃，令人泛起一阵浑不适的疙瘩。

陶文扬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又不想被沈莺歌看自己退缩。

陶文扬疼得满脸扭曲，连忙回手了险些被断的腕骨。

看了那面容姣好的姑娘，沈莺歌这才想起那几分莫名的熟悉从何而来。

沈莺歌眸光一冷，扫向他的视线已经带了几分杀气。

“哎，我这楼里的小倌姑娘们尚且有一技傍，还能挑挑自己的客人，而陶公你呢？无长，还整天觉自己好的不得了，也不知是哪儿来的自信，是娘胎里带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