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跑断了，好不容易才寻到这里。

华，照亮了空地中央的一方石桌和几张石凳，此时此刻，这罕有人至的秘密天地正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才不会呢！父皇很疼我的！”沈蓁蓁不服气地大声反驳。

“大约是……比起我，父皇更想见你吧。”他低声呢喃。

沈蓁蓁很是开心地拍了下手，认为自己想到了个绝妙的主意。



她来到两人边，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臣锦衣卫百应歌，见过二位殿下。”

大的那人是个青年男。

他着锦绣装，手里正拎着只青瓷酒壶晃来晃去，一只脚懒懒地踏在旁石凳上，坐没坐形，纯粹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馥郁酒香在竹林间弥漫开来，悬在耸竹梢的那汪月亮映沈兰措底。

另一边的沈兰措被她这天真的话逗笑，忍不住笑了声，方才中的伤好像也只是一时的错觉。

正在这时，从林中走一人。

坐在她对面的沈兰措嘴角笑，一字一顿：“不，去。”

他轻轻眨了下，月光便被细密睫割得支离破碎。

沈蓁蓁撅了噘嘴，不满地小声嘀咕：“凭什么四皇兄你就不用住在里，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想去哪就去哪，而我每次都得偷偷跑来才行。”

沈兰措哼笑一声，没有说话。

她只觉得，对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开心。

可偏偏他容貌俊逸，气度尘，任何姿态放在这样的人上都透着潇洒恣意的江湖气。

沈兰措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我是来赏月的。”

而小的那个一袭粉白衣裙，步摇苏从耳后垂落下来，正随着她垂在凳边晃动的双而来去，一只银制长命锁悬在她前，正面刻有长命百岁的字样及纹，背面则坠着她的名字——沈蓁蓁。

“为什么呢？四皇兄你的母妃可是皇后娘娘，不过，既然我不想在里待着，四皇兄你又想回去的话，不如我明日就告知父皇，让他把我们两人换一换不就好了！”

这般没规矩的姿态放在别人上必然难看得很。

“为什么？！”沈蓁蓁很是不解。

一方面庆幸着九殿下安然无恙，没什么意外，另一方面，她真的非常费解——

谁能告诉她，为何小小年纪的九殿下不懂事就算了，怎么这四殿下分明知其中利害，也不赶快把人送回去，还有闲心在这里赏月品酒！

沈蓁蓁双手托腮，一摇一晃地看向面前男：“四皇兄，你不带我去玩吗？”

“别犯傻了，这东西怎么可能说换就换，”他无奈摇了摇，放下手中已经空了的酒壶：“你还是快回去吧，不然一会儿等父皇找来，说不定会打你。”

别看沈莺歌表面上稳如泰山，实际上心里叫苦连天。

这里人的脑是不是多少都有大病！

顿了下，他又：“况且，你这么晚溜来，外说不定已经成一锅粥了，若是不想被父皇罚闭门思过，我劝你还是早回去认个错吧。”

沈蓁蓁年纪尚浅，听不这句话之下隐藏的怅然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