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人群阻挡了视线，她只能一蹦一蹦地向前看去，试图一窥究竟。

沈莺歌呆呆地张大了嘴，惊讶到失语。

他坠落人间，与前人一起贪享片刻盛世。

她扬起脸看向对方，中笑意明媚，星星的火光亮了幽黑瞳仁，希翼与兴奋杂糅，让她的笑容带上了难以抗拒的染力。

它璀璨如琉璃，柔胜云团，刹那间，光四溢。

一捧接一捧的铁，被往来与熔炉和棚间的几名打者击向夜空。



他们置腾人海，她朝他振臂喊。

容久眉心微皱，不太习惯这边围满了人的地方。

沈莺歌仓促地捂起耳朵，扭向容久大声呼喊：“好漂亮！你看！好漂亮——”

铁燃了垂坠在棚下的鞭炮，顿时鞭炮齐鸣，响震寰宇。

那一瞬间，飞扬四溅的铁比万千星辰更耀，比这满街明媚灯火更为震撼。

桃眸中那一汪琥珀，不再像那十年如一日的冰封寒潭。

柔韧的柳枝被铺在棚上，上绑满了低不一的火红鞭炮。

“啊？”沈莺歌抻着脖颈也没看清前面的状况，更没想到容久竟然知。

四周声音嘈杂，她不得不抬声音：“我也不知！但你看这里有这——么多人，所以这里的表演一定是最彩的！”

她的声音被鞭炮声盖住，断断续续地传到他的耳中。

烟火于咫尺间盛放，像是一幅让人愿永不醒来的瑰丽梦境。

鞭炮声渐渐停歇，四周人群呼汹涌。

容久没有回应，他的眸中倒映着沈莺歌兴奋明媚的笑容。

霎时，漫天铁飞溅，星如瀑。

东市里，李婶和白走屋外，看向漫天火。

“新年快乐！”

沈莺歌被闹气氛染，完全没有察觉到容久已经和自己靠得非常近，甚至连肩膀都碰到了一起。

容久黑着脸看向她：“拉本督来这什么？”

正已到。

一捧捧，一簇簇。

听到声音，沈莺歌才暂时停止她苗助长的无用功。

夜幕星河，烟星，都在这一刻尽数倾倒在她中。

面后抿的角缓缓放松，然后，一一勾起，直到笑意染上角。

像是合好的，震耳聋的鞭炮声里，烟火接二连三地升上夜空，砰然炸响。

“……”容久一阵失语，忍下扭就走的冲动，回看向空地中央：“是打铁。”

即使有衣料阻隔，并未直接碰到这些人，他还是冷着脸往反方向靠了靠。

云岫与原颜朱早早坐在院中，石桌上搁着几盘果糕，两步远的地方堆着半人的旺火，源源不断传递着意。

不等更多解释，赤着上的杂耍艺人已经准备就绪。

这一刻他不再是居庙堂，手握权柄的九千岁。

两丈余的双层八角棚。

——如这灿烂人间，如那万里河山。

而容久与沈莺歌。

他盛起一勺铁，飞快跑向棚下，上下相击，铁登时冲天而起。

远方传来绵长钟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