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忖片刻，她轻声开：“你不想让我继续往下查的原因，是不是和之前郡王案时一样？”

“与这个无关，”容久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本督从不会将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今日之事你确实该罚，但悟尘这件事你不必了。”

锦衣卫迟疑了下，正想再问一遍，就听容久忽地松了。

她的心思全放在如何说服容久上，因此，并未发现对方话中“私事”一说的异常。

沈莺歌一路策赶回云岫的宅，路上还遇到了京卫所的人盘查。



今天喝酒之后犯了什么错，我可以歉，也可以认罚……”

容久蓦地抬看向她，下意识想叫住对方，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既然自己没和容久打架，那沈莺歌就放心了，至于他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说不定是对方不小心磕的，与她应该没什么关系。

屋内静了许久，久到连座上那人的呼都几不可闻。

火光在屋内静静淌，气氛渐渐沉闷下去。

她心有余悸地抚了抚，现在想起容久当时的脸都还有害怕。

“罢了，随他去吧。”

沈莺歌屋放下盒，咕咚咕咚了杯，嘴里因醉酒残留的不适才缓和些许：“差就回不来了，还好我机灵。”

沈莺歌大步离开，这一次并未遭到锦衣卫的阻拦。

“督主，可要属下安排人封锁消息？”

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锐，容久眸中闪过一抹暗：“本督若说是呢？”

至于是否要继续查，那就是她的事了。

不过多亏了锦衣卫的份，又得知她是从东厂来，对方只叮嘱了几句便没再多问。

良久没等来对面人的回应，她一抬，就看到沈莺歌变幻莫测的脸。

“我不知该怎么说，”沈莺歌心烦意地叹了气，声音都因为心虚不由得压低：“我今天不小心喝醉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但醒来之后他们的反应都不太对劲，我怀疑……我和容久打了一架。”

云岫看穿了她的伪装，还是好心解释：“你看你现在全须全尾的，就证明九千岁没事，不然你不可能走得东厂，而你自己也没受伤，所以你的怀疑不成立。”

——

云岫从百忙之中抬瞟了她一：“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说你和他打了一架都是对他实力的贬低。”

“你怎么一都不担心的？！我有可能和容久打了一架诶！”

等候在外的锦衣卫将他们方才的谈话尽收耳中，见沈莺歌走远，他才屋向容久请示。

云岫来开门时见到她手里抱着的盒，忍不住打趣：“你还真拿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以为你今日不回了。”

屋外月正好，却一丝都照不他的底。

云岫眯起睛：“有话快说，你的脸都能开染坊了。”

“你到底是谁的朋友？”沈莺歌故作生气，怒目而视。

沈莺歌恭恭敬敬地向对方行礼：“多谢督主指，属下告退。”

“……有理。”

沈莺歌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你不是就去取个东西吗，怎么看你的样像是刚从虎逃生。”云岫不以为意地翻过一页医书。

“我明白了。”沈莺歌站起，郑重其事地看向他：“你不想让我查定然有你的理由，我不会人所难。”

本以为云岫会大惊失，然后关心自己，结果等了半天，只等来对方一声不冷不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