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公公哎呦一声，连忙解释：“回陛下的话，是容大人让老不必通禀，说别打搅了陛下批折，老想着，怎么着也是容大人的一番好意，便没忍心拒绝。”

他自讨没趣，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但他中无悲无喜，背脊直，连呼都轻缓到不易察觉。

并非像想象中那般森恐怖。

屋不大，里面的陈设除了一张大通铺外，便只有一张木桌，几条长凳。

好在孔川也看来沈莺歌并不想说太多，只调侃了一句，便不再究。

沈莺歌昨日来北镇抚司时，是随容久直接了诏狱，所以并未有机会仔细了解。

他带上惯常的亲和笑意，状似埋怨地瞥了吴公公：“吴启胜，卿跪了多久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朕一声。”

乍一望去，像是一尊沉默的石像。

沈阙起，走下来将容久扶起，又吩咐人赐座。

“我们这一小队共十人，带队的小旗前几天失踪了，昨天上来人，说是暴毙而亡，应该这几日就会来新的小旗了。”

沈莺歌将包袱和新领的衣留下，又把腰牌系在腰间。

弘光帝沈阙端坐于桌案后，在奏折上落下最后一笔朱批。

沈阙摆摆手，将茶杯搁在一旁，抬看向下面跪候多时的容久。

沈阙坐回桌案后，端起茶盏撇去浮沫，意味不明：“朕听说，你从裴长安手下带了个人回锦衣卫？”

因此，不论是官贵胄，还是皇亲国戚，都对其望而生畏。

——

而现在，她跟着孔川从正门而，穿过曲折的长廊，便了北镇抚司内。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容久的佩刀，想来那应当是特制的。

孔川不但带着沈莺歌领了腰牌，在把名字登记在册之后，还一同领了锦衣卫的佩刀和衣。

候在一旁的吴公公上前奉茶：“陛下，累了就歇息会儿吧。”

她之前的佩刀留在了刑，锦衣卫发的是绣刀，较一般腰刀更为短小细窄，且有弧度，显得更加致。

沈阙合上奏折，了眉心。

佥事原本想从沈莺歌这里试探一下容久的态度，但沈莺歌还是一样，只说容久是看自己可怜，这才同意她来锦衣卫，其余的并未透太多。

他指了指通铺上的一空位：“这儿没人，你可以先把包袱放这。”

多个人多个帮手，沈莺歌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

司务的佥事见他俩已经相熟，便把沈莺歌也安排在了孔川他们的屋。

佥事走后，孔川笑着看向沈莺歌，揶揄：“我也听说督主从刑带回来个人，没想到就是你啊。”

容久仿佛习惯了这样的待遇，并未推诿。



刀上镌刻着的“三更”二字，倒是非常符合容久索命阎王一般的气质。

他大咧咧地在桌边坐下，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这才补充：“他们应该都去了，等晚上回来我介绍给你认识。”

听到上的话，容久俯首：“陛下事务繁忙，臣不忍打搅，不过多等片刻而已，并无大碍。”

皇内，勤政殿。

飞檐斗拱，井井有条。

休息了片刻，孔川听说沈莺歌要去郡王府，反正闲来无事，他便提跟着她一同行动。

他虽已人到中年，眉梢角都生了细纹，但仍难掩英俊倜傥的相貌。

镇抚司主内，负责锦衣卫内的法纪。

地面冰凉，容久跪了已有一炷香的时间。

而北镇抚司则专理诏狱，可以在不经过其他司法衙门的情况下，自行逮捕侦讯，行刑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