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地笑声，语气危险又戏谑：“你在劝本督收回成命？”

沈莺歌被他看得浑不自在，只好逃避似的看向因被浮寒制住，而不得不停下的刀疤脸。

刀疤脸看着她瑟瑟发抖，全然不见之前猖獗狂妄的模样。

沈莺歌救下的姑娘被安置在一屋内，大夫正在里为她把脉。

刀疤脸没想到会有人为自己求情，更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被自己追杀的其中之一。

刹那间，只余寒风呜咽不止。

刀疤脸赶忙摇：“不是，韩尚书……对此事并不知情，是，是韩公派我们来的。”

容久转走向车，轻飘飘的字落在后：“都带回去。”

更重要的是，他就是郡王府小厮中，那个曾与鲁郡王发生争执的人。

——

压在她上的目光重若千钧，直到无形的压力消失，她才松了气。

容久走近，鹰隼似的目光将她上上下下地审视了一遍。

因疼痛和惊吓而同样过去的刀疤脸就没有这般待遇了，他被拖一间刑房内，像沉重的破麻袋一样被扔在地上。

沈莺歌见他没有阻止，便继续：“因此属下恳求督主，暂时留他一命，等他代清楚前因后果，再决不迟。”

越是一切如常，他中的狐疑之越重。

“你倒是聪明得。”他冷笑一声，睨了不远昏迷不醒的姑娘，毫无意外之。

兵尚书韩吉有一独，名为韩桐，从小便被溺惯，如今更是雍景城中有名的纨绔弟。

沈莺歌神一动，好似刚刚回神。

容久坐在一张木桌后，百无聊赖地支着下。

浮寒则是因太过乎意料，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看过督主的手段后，还敢这般不知死活地行事。

只见刀疤脸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本就凄惨的脸上，现下更是沾满了灰扑扑的尘土。

“你说自己是韩尚书府的人，那是韩尚书派你来的？”没了话威胁的必要，沈莺歌单枪直地问。

容久中天寒地冻，睫都好似噙着冰霜。

沈莺歌在刀疤脸面前蹲下，无奈叹气：“醒了？那就该正题了。”

“昨日逐说过，鲁郡王曾与尚书府的韩公发生过角，起因就源自一个姑娘，所以属下猜测，她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平日里韩桐便不学无术，偏寻问柳，烟之地，打架滋事更是家常便饭。

东厂。

话音落地，场面一度鸦雀无声。

一盆刺骨的凉泼在他脸上，剧烈地呛咳过后，他才缓缓睁。

渊般的裂隙迅速愈合，一切恍如错觉。

那满是血污的脸上挤一个谄媚笑容，他唯唯诺诺：“您，您尽问，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寒风暂歇，容久冷瞧着沈莺歌，那令人胆寒的戾气却已无声蛰伏下去。

她一脸懵懂地回，不知这人又要什么幺蛾。

沈莺歌听他动了怒，却仍不卑不亢：“属下不敢，只是他说指使之人自尚书府，那能让他们不惜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也要抓到的人，想必那位姑娘的份也不简单。”

略一沉，她朝容久：“督主，属下斗胆，求您饶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