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不用说了。”

魏钰：……

嫡母苛待庶庶女是常有的事，刘怀远便是在苛待漠然中长大的。

自从嫡母放债一事被圣上查了之后，家中便一落千丈，上门要债者、奚落者不知凡几，每日都吵闹不休，满地。

私事嘛，私下再调查也不迟。

魏钰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并非想知先生私事，只是记着之前先生说，过几日就会理完家中私事上门拜访的，但听我四哥说，你一直未去，所以，我就难免担心了些。”

“草民如今是分家之人，生无所长，唯一能过得上的，也就一手好字画……”

妈耶，受不了。

他早慧，不说能过目不忘，但记忆力远胜常人却是有的，因此他自幼念书，便常被夫夸赞，了白书院，更是名列前茅，还被院长寄予厚望，曾言他有望考上状元……

他对家中无甚情，正巧族老那边来人，便提了分家一事……分家不易，其中艰辛刘怀远亦不愿向人告知，总之他最后是得了自己想要的。

这让刘怀远烦恼不已。

王公贵族养几个幕僚很正常，可若问刘怀远自己是否愿意九皇的幕僚，那就是一个需要思熟虑的问题了。

因为魏钰的邀请在刘怀远看来，就是在向他抛青枝，问他是否愿意担任幕僚的！

九皇的教书邀请是个意外。

魏钰默默吐了气，还好这教的不是他。

刘怀远是应魏钰聘请，来王府教书的不假，但他其实也是个有大志向的。

刘怀远抬手行礼，认真：“殿下好意，草民心领了。然草民既择殿下，则绝不负殿下。草民家事无可告，殿下知之，虽问而善，如以好言。”

这个问题刘怀远考虑了半个月，最后终于决定过来，那还得是因为前几日他在告示看公告的时候知了一件事。

刘怀远曾经是吏员外郎的庶，家中排行第三，姨娘早死，不受嫡母待见，父亲耳，即便知晓刘怀远在白书院成绩卓越，也不敢越过嫡，去看重庶。

于是魏钰就这样又收割了一波刘先生的好度。

既然都已经莫名得到了人家的好，那不假模假样再稳固下反而浪费了。

哪怕只是一百两银，和一座将将容的小院，但至少刘怀远是舒心的。

他计划攒银白书院再学习，拜师院长，造之后，再待来年科考，能朝为官，一展多年抱负。

“原是如此。”

这咬文嚼字的认真劲儿，正式是正式，奈何他一个草包不啊！

——他家之所以被查，是因为九皇告知的陛下。

刘怀远神了然，心中微，望向魏钰的神柔和了不少，“多谢殿下挂念，草民无事，只是家中……”

“先生客气了。”

魏钰伸手，示意他打住，“我只需知先生无事便好，先生私事，无须知会我，若先生有难，再告诉我也不迟。”

不过这些都是从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