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错也不是，是差错。

他想，等林尧长大自己就懂了，到时候看他累死累活地工作再嘲笑他现在的天真也不迟。

他们还有可能继续下去吗？

林尧离开后，贺殊总盼望某一年能见到他，可年年风不走冬季的余寒，他等了好久，等不到烂尾的约定兑现。

在见不到林尧的日里，贺殊了三年拼凑一个自以为的真相，又用两年时间迫自己接受林尧的背叛。

直到今天才发现，不是林尧没有兑现承诺，而是他们过了命运的叉，跑了相反的路，所以才会越走越远，迟迟不相见。

不对，不是活着，是和林尧一起活着。

他把赚钱说得好容易，像是随手摘一样简单，贺殊觉得可笑，但对着林尧亮晶晶的睛，打击的话挨近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可这是谁的错呢？

在季胜兰的长久“熏陶”下，贺殊非常有自知之明，他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德低下，没有底线，没有肋，他什么都不怕，他以为他什么都不怕——

“没钱，哪也去不了。”

就偏偏都发生在他和林尧上?

但后来林尧现了。

也是在那个夜晚，贺殊躺在的床板上，耳边林尧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变成了匀称的呼，他歪看向对面床上的小小板，忽然觉得活着也可以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这个问题贺殊心里没底，他明知林尧听不见，却还是扒着门框，像只丧家犬一样在门外小声地自言自语:“林尧，给我一次机会，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林尧对他说，福利院外面是更大的世界，他想带贺殊一起去看看，去看海，看瀑布，看茂森林，看世间万。

林温温不是第一个发现福利院有问题的人，贺殊比他们来的要早几个月，林尧之所以搬1302，就是因为贺殊上一个室友被带走了，他是来补这个空缺的。

贺殊知福利院不简单，但他没想过要逃，因为福利院里的生活比他跟着季胜兰过得要舒服很多，以前他跟着季胜兰只能捡菜市场的烂叶，吃别人扔掉的残羹冷炙，福利院后起码还能正常饭菜，所以就算福利院吃人他也不在乎，留在这是死，逃去也是死，他不如死前过得快活些，死后了地府也不至于去偷阎王爷的贡品吃。

其实他在乎的从来不是有没有离开福利院，而是林尧在离开后杳无音信，甚至一次都没回来看过他。

贺殊试图用最现实的理由打破林尧描绘的好未来，可林尧很乐观地反驳:“没钱可以挣啊，咱俩去好好学习以后就能找好工作赚大钱了，我开跑车带你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