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楚元戟就支撑不住了，面上冷汗如瀑，脚力腕力虚浮，不仅握不住剑，连站都快要站不稳。

那旧伤最为严重，才刚被沐云歌刮骨疗伤过。

楚元戟笑的自嘲：“六哥如今风得意，还没跟你说一句恭喜。”

两人再度打斗在一起。

一路遇见不少女太监，个个看似谦恭，实际上偷看的神中各有意。

楚元戟抬了抬，费力挤一句：“父皇好手段，儿臣甘愿认输！”

他摆了摆手：“回去吧，好好养着。旁的事情就不要再心了，以后若无召唤，也不必再来。”

反观楚元戟，整个人看上去无悲无喜，底灰暗一片，没半波动，像极了一尊没有生命的木偶：“儿臣奉陪！”

听他这么直白地了自己想要灭杀的心思，楚行面上有懊恼一闪而逝，不过随即想到什么，摆摆手作罢：“来人，送定王回府养伤。这段时间他需要清净，一应府兵尽数裁撤。”

楚元戟上有伤，手里拿的又是重剑，动作非常受限。

随着这句话，他再无半挣扎，彻底躺平，甚至认命般地闭上了睛，将一腔的不甘跟愤怒遮得严严实实。

楚行不同，虽然力不大能跟得上，可一招一式都在往儿上招呼。单单是前那几极为严重的鞭伤，就被他砸了好几下。

跟沐云歌这边终于得了自由不同，皇承建殿前的气氛格外剑弩张。

两人一击分开，楚行拄着重剑气，抬看着对面没多少反应的儿，神复杂：“你我父两人有多久没有对招了？”

四周禁军围了一圈，一个个手搭在刀柄上严阵以待。

仅是连最后的一儿人手也不给他。

好在早就经历过了重重打压的楚元戟心理素质已经很悍了，听到这话半反应都没有。

他可惜的是，还没重新娶回自己心的女人，也许……就真要命丧于此了！

来宣布沐云歌可以离开了。

“儿臣，叩谢父皇不杀之恩！”

楚元戟上多了一件外裳，楚行则是盔甲加，全副武装。

说是叩谢，实际上人躺在地上，压动弹不得。

似乎被这句话给刺激到，楚行突然目狠绝：“再来！”

除此之外，连个多余的说法都没有。

楚元戟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一双墨眸冷如寒潭，俊脸上仅有无尽的凉意：“父皇的剑术退步了。”

楚行眸光幽，面得意：“你这是认输了？”

明明心里还有诸多疑问的。

最后，他是被禁军们抬着去的。

对方骑着，跟这厢被人扛着的狼狈样儿形成了异常鲜明的对比。

比如说天罗宗，比如说红楼案，玉灏，西北之行的重重危机，以及……一次又一次的刺杀。

每人手中一柄没开刃的重剑。

楚行见状瞅准时机搞偷袭，最后一下狠狠地砸在了楚元戟的后背上。

终于，楚元戟再也支撑不住，摇摇坠倒了下去。

临近门，去找楚行商议事情的楚元烨也跟了上来。

抓得草率，放得敷衍。

最中间的圈里，楚元戟跟楚行一人站一边，有分抗礼的架势。

他手中的重剑哐啷落地，仰面躺在地上，波化为一潭死，夹杂着丝丝遗憾：“可惜了。”

仅仅只是短短的一瞬，楚行的表情就有了微妙的变化，周寒意逐渐散去，难得化了那么儿仁慈。

明明是个重伤之人，却连坐轿撵的资格都没有，就被四个人直接扛在肩上。

这样的结果，显然有些乎楚元戟的预料之外，他眉动了动，重新睁开，与楚行的目光对视寻求真假，转捕捉到楚元烨的影，又笑得极为悲凉。

所以，就算最后有什么样的下场，那他也愿赌服输！

楚行神扫过周遭的禁军们，底杀意清晰浮现，拎着重剑的手指也在慢慢收，就在要开下达命令时，远远看见楚元烨走了过来。

是他自己要的，十万兵权也是他主动提了换，保母亲和心的女人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