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已随风而去，只剩我茕茕孑立。

他大概先去我房里了，我听见另一扇门开启又关上，然後再开启关上的声音。我无神地望着天板，终於听见他门。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沉默走过来坐到我旁，拿起一旁矮柜上的遥控调整室内温度。我伸手环抱他的腰，他明显愣了一下，也没有说什麽。

生病让我情绪低落，加上这阵繁忙凑的工作让人无力，刚刚想抱他还被无情推开，我摇，「你能多陪陪我吗？就一会儿。」

洗完澡，是Si都不会门的。还是随便吃药把症状压下来，就去躺着吧，至於需不需要请假，隔天的事等隔天睡醒再说了。

我仰嘟嘴，他看了看，好像有想笑，压过来蜻蜓啄了一下。

「喜你这样的。」

「你喜黏的还是不黏的？」

他穿着我帮他买的全纯棉睡衣，居临下看着我，眉心蹙，「不舒服？有哪些症状？」

程寅在客厅一个柜里找到了家常备综合冒药，又去厨房倒了半杯温，看我仍杵在他房门，一脸沉痛，语气严肃喊我过去。

我又受伤了，小声问：「为什麽只亲这样？你是不是怕被我传染？」

我盯着睡衣上正在吐的狗狗图案，如实把症状描述给他听。我已经想不起来，为什麽我会买这麽幼稚的款式给已经三十几岁的男朋友？但他穿起来的确萌萌哒。

住这个房已有几年时间，我还是Ga0不清楚哪些东西放在哪，尤其是收cH0U屉的品，基本上就等於被x1黑，我本连翻都不会去翻。

「平时不黏吗？」

「不黏。」

盯着我把药吃下去，他将杯接走，命令：「不准手机或其他的事，乖乖躺好，把睛闭上。」他往厨房走，理台那很快传来清洗杯的声，他的声音夹杂在其中，「快去，待会我要突击检查。」

我忽然很想抱他，所以就行动了。

转离去的那个人，不会听见被抛弃者的心碎。我想像自己忧伤地站在空旷的荒原之中，过往相Ai片段如轻飘，星辰眨间黯淡了，宇宙也因此凋零。

他眸光缱绻，嗓音乾涩嘶哑，笑着说：「生病的小悦悦很黏人啊。」

他终究还是把我推开了。

敲敲程寅房门，门板开启後我无JiNg打采问：「你有冒药吗？我的吃完了。」

「怎麽在这儿？」他走过来，「不是让你回去睡觉了吗？有什麽事等你好一了再聊，行不行？」

他瞅着我，然後重新俯下来，用一个情长吻作为答案。我被他吻得乎乎的，快没气时才重获自由。

伸手牌已当得非常习惯，我自然不晓得程寅在哪找到药的。

我立刻行动。

「怎麽了？现在很不舒服吗？」他那准备杀去医院急诊的气魄，「实话实说。」

可能是冒了，所以理智线跟着有短路，我直直往他房间去，爬上他的床，用被把自己裹好，睁着大，睛骨碌碌打转，安安静静等他。

整个被我抱住的程寅僵了一下，乾燥温的手掌放上我的额，两秒後又放下来，「应该没烧。你先吃药，明天诊所开了，看完医生再去上班，我去拿给你。」他推开我，离开房间。

我收起脑内小剧场，想了想，「还好啦。」他半信半疑的把药片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