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哗啦淌，只有盈亏曲线占据着他的视野，那些哭喊与人命没有在他心里激起一丝波澜。

黎茂生再次回到维港时，已经是初冬，他依然住在之前的租屋，却再也不必去证券易所，他坐在那条破沙发上，玩游戏一样随手买抛，金钱的游戏、数字的游戏，盈亏的平衡，十二月底的时候，经由那三千金带来的钱不多不少，每一分都冰消雪。

黎茂生，说：“给我一个亿吧。”

他用同样的利率从崔月隐那里借走了一个亿，他再一次拿着一个黑手提箱，这次他走到前台问，我能去你们这儿的观景平台看一吗？

之后问他要不要回去见最后一面的电话，葬礼的电话，阿妈在那边的哭声……一切都很模糊，他只记得那天下午打听到了想要的易消息，随手给买狗的小贩一把金。

他在这条金钱搭成的通天梯上走得越来越远，刘琨曾问过他，要不要去查一下当年是谁给他父亲下了，黎茂生说不用，他只是不再在乎，他们或许是他的金游戏中被碾死的一只蚂蚁，或许侥幸逃生，这些都不再重要。

作为崔月隐的客人，他被带到云浮金山的观景平台上，冬的寒风扑面而来，他看向脚下匍匐的这座城市，万千灯火化为沙，他只到无尽的厌倦。

“我有一个儿，很快就要金游戏的棋局，我希望你来他的磨刀石，他太傲，我很担心他成为一个蠢货。”崔月隐微微叹息，黎茂生问：“如果石磨断了那把刀呢？”

之后阿婆的侄徐成也跟着他，他重新买了豪华公寓，然后是半山别墅，请了最好的医生来给母亲治睛，就像他想的那样，在金钱的浇和无微不至的照料下，她又一次恢复了生机，但这时，黎茂生已经不再从她上渴求母和安。

之后，他找到了张荣和刘琨，正在地下赛车手的张荣靠在改装车上兴奋地问他，我就知你还会东山再起，生哥，这次要带我们什么？

“一分不剩。”

崔月隐笑了起来，他示意孙思拿给他一分文件：“这里同样是三千万金，不过这次是借给你，100％的年利率，你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接受。”

黎茂生有过很多，在他人生最黑暗的那段日里，就和砸在上的拳一样，吊着他为数不多的生存本能，但在那一年之后，他完全失去了对男人或者女人的兴趣，他像是被化和吞没了那个金钱符号和数字曲线组成的世界，

“我只是不能接受蠢货，作为失败者，崔家养着他就行了。”

本金只剩下几百万的时候，他重新开始赚钱，每一支小盈伴随着更多的亏损，金钱依旧在从他手中哗哗，但黎茂生已经察觉到了某变化，他不再恐慌，也不再整日守在证券易所，他记下兴趣的票，去看他们的公司，跟那些来买咖啡的员工搭话。

他再一次坐上那观景电梯，同样的包间里，崔月隐问他：“你输光了三千万金吗？”

黎茂生望向远方的夜，想起他们小时候的玩笑，于是说，维港王。

几年后，崔家的长从英国回来，起手就是十亿金的游戏，他在沈家的宴会上第一次见到他，比起刀，他更像一把鞘的名剑，黎茂生看着坐在钢琴前为母亲的生日弹奏乐曲的青年，心想他应该拥有或折断这把剑。

那间租屋里，每天从开盘起就泡在证券易所的屏幕前，数字、曲线、盈亏吞没了他的生活，他日夜醒来，只有数字在脑中动的声音。

黎茂生坐在带岛屿的酒店沙发上，脑中一晃而过他刚刚空了几支半导票的记忆。

秋天的时候，他的账里已经有了一亿多金，他在波多黎各的一芝麻期货市场接到刘琨的电话，说他老爸在监狱里被人了一刀，申请了保外就医……黎茂生忘记他说了什么，只记得他打了一笔钱回去。

他观察期货的易，为了一只票飞去全球最大的鸟粪产地，他在那座小岛上打听历年的气候，去当地的镇政府看的易量……他在酒店里开通了国际电视频，维港的新闻台里在报几家公司破产清算，负责人楼的消息，家属拉着横幅悲痛地哭嚎。

征服或者摧毁让他开始调追求崔，崔月隐没有对这件事表示什么，他对长的私生活漠不关心，或者他认为这挑衅能激起他更多的斗志。

黎茂生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