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昭在这一刻读懂了他的渴望，他像站在分岔路，张荣在落日中盯着他，好像期盼从他那里获得某准许——

留昭恼怒地瞪他一，张荣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他看着前方车，又一次陷沉默。

云京的秋天白日渐短，夕落下这看似荒废的场地时，张荣指挥着他将车停到路边，晚风从打开的窗里来，留昭握着方向盘，有些迟疑地问：“你要请我去吃晚餐吗？”

张荣忍俊不禁：“我要是说租一个月，别人哪肯停下好好的生意不租给我，剩下的租金权当买路钱了……不过，要是我真想教你五年，还真有办法让你怎么也学不会。”

崔的戒尺突然脑海，留昭捺住突然激烈的心，安静地说：“那，你把教练的电话号码给我吧。”

张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男人的神像一个复杂的旋涡，留昭轻轻了气，在张荣俯过来帮他解安全带时，忍不住说：“我自己来。”

张荣淡淡地说：“没有荒废，我租了五年教你练车。”

他神情有些混和痛苦，突然说不下去了，留昭伸手：“把电话号码给我吧。”

“五年？！”留昭大为吃惊，愤愤地说：“你当我白痴呢，学个车要学五年！”

留昭狐疑地看他一：“你现在没有使坏吧？”

扶又打。如果没有你大哥全力支持她，她未必能在乔斯言手下撑过几。”

张荣从衣兜里摸一支笔，写了电话号码给他。留昭拿着新教练的电话下了车，张荣的车没有立刻开走，他弯腰敲了敲玻璃，车窗玻璃降下来，留昭最后说：“下次你对我发脾气的时候，最好记得这件事。”

张荣没有理会他的拒绝，依旧帮他解开了安全带，他保持着这个倾靠近的姿势，突然说：“我帮你安排了一个教练，从明天开始，你想要练车就打电话给她。”

“崔不是真心待她。”他很认真地说，不自觉将乔瑜代了危机四伏的女主人公，张荣听得大笑：“你拿这话去跟乔瑜说，她要笑掉大牙，反问你真心值几钱？”

“才学了两天就敢开车上路？”

留昭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张荣突然笑：“不愿意？”

留昭微微皱起眉，张荣问他：“怎么了？”

留昭看着他一路走驾校，又在车上等了很久，才有茫然地意识到，张荣这是抛下他和车自己走了吗？

到了驾校，张荣依旧教他练车，留昭一边慢慢掌着方向盘一边问他：“这里怎么荒废了？”

他上压着一团黑云般的情绪，显得很不好相，留昭不说话，到了学校门，下车前他突然说：“你之前说我喝醉了只会叫妈妈daddy，就是说的你我酒的那次吧？”

他的声音像威胁又像恳求：“我不能吻你，小昭，你来亲我一下。”

留昭捂住额，一瞬间有想叫崔循救场，但他想了想，自己发动了车，手机开着导航慢慢向学校开去，才开驾校门的那条路，去而复返的张荣就迎面向他走来，留昭小心翼翼地靠边停车，手中还夹着一支烟的男人挥挥手示意他下车。

留昭冷冷地看着他：“你我，我当时受到的是屈辱和威胁，现在我你，你当是情趣，这能一样吗？”

张荣怔忪地看着他，留昭不再说话，推开车门就要下车，张荣突然伸手拉住他：“对不起。”他说得很郑重，很痛苦：“我曾经受的辱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得，发誓要报复回去，我不该觉得那对你只是玩笑，我——”

张荣一怔，下声音说：“你可以回来。”

张荣发一声近乎痛苦的息，他突然伸一只手捧住他的脸，神凶狠，留昭猜他又要说难听的话，但张荣只是猛然将他拉近，他们的鼻尖碰到一起：“吻我一下，就把电话给你。”

留昭徒劳地张了张嘴，张荣等了很久，突然松开他，摔门下车。

张荣结动了动，他又一次受到了因渴望而生的刺痛，他将咙里那些尖刺吞下，默不作声地继续教他。

留昭爬到副驾驶座上，张荣坐上车，调整了一下座椅，发动机重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