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下班回家时，神情已经近乎鸷，孙思被他看一，都觉得脸上像被刀割过，他沉默了一下才说：“留昭少爷的电话打不通。家中其他地方都已经找过，只有先生和夫人的房间，还有小少爷的房间没有去。”

崔循并没有在意大哥这称得上侵犯边界的行为，他现在对任何事都有乎寻常的宽容，他站起来低声问：“怎么了？”

崔循有些惊讶地看着留昭安稳地待在哥哥怀里，涂了药膏的赤脊背上的伤痕完全没有被碰到。刚刚他正想着该怎么带留昭去看医生，怎样的姿势才能不碰到他的伤。

崔抬脚就往楼上去，孙思在他后又说了一句：“昨晚小少爷的康复医生来过。”

“嗯……我没事，只是昨天运动之后让姚医生来一下例行检查……”

他选了一梵的传记片，留昭心里生一怪异的觉，他突然觉得崔循对自己很了解，但这没有理，他明明心思简单得只能看见现在的“留昭”，他应该对他一无所知。

17岁的少年正于力旺盛，对一切都兴致的年龄。留昭的低烧已经退了，他换了个方向趴着，崔循开着投影仪和他一起打游戏，他完全没有追问那些伤痕的由来，一切都很自然，不会让留昭在他周围受到任何压力。

中午的时候沈弥打电话过来，崔循拿起来看了一，对他了个安静的手势，说：“是妈妈。”

崔没有说话，他给了弟弟近乎严厉的一瞥，走过去伸手贴上留昭的脸颊，偏的温明白无误地传过来，他弯腰托住少年的腋下，一只手托起他的，一只手着他的脖，将沉睡中的少年抱了起来。

瘦弱的孩钻去。

留昭地靠在他肩上，双下意识地张开绕上男人的腰，在熟悉的气味里喃喃了一声：“Daddy？”

崔抱着他走下楼，对着等在楼下的孙思说。崔循跟在他后，看着他将留昭抱回一楼的房间，放到他自己的床上。

崔冷着脸拨开玫瑰丛，尖刺在他手指上划一些细小的伤，那角落的空地里空无一人，只有杂草长得很，已经逐渐看不原来的模样。

“大哥？”

他藏在崔循的房间不想去。

留昭看向他，用神说，你不是说没有人会知吗？

“去叫医生。”

“可能是孙思看到了医生过来。”

小时候每次被崔惩罚，留昭都需要一段时间来重建心理防线。毕竟在留昭心中，他们本不熟，被这样一个关系尴尬的“哥哥”教训，羞耻和挫败倒更大于痛楚。

“长兄如父，你帮我教一下他。”他伸手轻轻掐着男孩细弱的脖颈，弯下腰轻笑：“再在学校找麻烦就让哥哥请你吃板。”

他神情中只有一天真的温和，崔垂下目光看着他：“女佣会照顾他。”

“好……我知了。”

崔重新理了留昭背上的伤，家医生过来后帮他打了退烧针，重新开了消炎止痛的药。

崔转时，眉宇间蒙上一层戾气，他看向孙思：“找到他。”

崔托着他后颈的手陡然收。

他从父亲手中接过那把戒尺。

崔走到弟弟门，抬手敲了敲门，不等崔循应声，他已经直接推开门。

他们的靠得很近，就像一对真正亲密无间的兄弟。

崔循帮他调整了一下手柄，温柔地问：“还想玩吗？要不要看电影？”

他想起十七岁那年的午后，他坐在客厅的角落看一张棋谱，暮的光很灿烂，父亲突然推门来，手中拿着一不知从哪里来的戒尺，十三岁的留昭执拗地跟在他后，着泪去抓他的衣袖，我说了不是我的错！

他缓缓松开了手指。

崔循没有跟哥哥争论，也没有提到留昭上的伤，只是像抚摸一只心的小动一样用手指蹭了蹭他的脸颊，跟着崔一起离开了房间。

这幅场景在崔的记忆中如此刻，就像是某仪式或权杖的接，他从父亲手中接过了留昭，他只需要安安静静走在人生的轨上，崔会庇护他，他会对他今后负责……毕竟“长兄如父”。

“Alex，去把门的药箱拿来。”

崔循蹲在他床边问：“我能在这里看着他吗？”

父亲似乎是有被他缠得受不了，带着笑意的睛突然看过来，对他招招手说：“儿过来。”

崔循有些惊讶，他正坐在床脚的地毯上，拿着一个手柄玩游戏，荧幕的光反到床上，照亮了趴在枕中沉睡的少年。

他们安静地在房间里消磨时间，傍晚的时候留昭的温又有上升，他吃了消炎药和止痛药昏睡过去，崔循想着要不要带他去医院，或者应该打电话找来另一个医生，但并不是任何人都能随意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