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住牙，越走越快，终于忍不住在路上狂奔起来，他跑到一家级法餐厅的后巷，靠在砖墙上息起来，云京九月的夜晚还很，汗顺着鼻尖滴下，他静静地靠着墙冷静了一会儿。

留昭摇摇，找到机会跟乔之薇小声说：“之薇，谢谢你帮我介绍工作，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要我帮你，我一定尽力！”

直到崔月隐某一天突然失去在这上面折磨他兴趣，留昭才又穿上正常的鞋。

温峤曾经是和他上同一所贵族中的同学，他们当时并不熟，真正成为朋友倒是温家破产，温峤退学之后，为了赚学费来曾经的中打补习广告。

留昭能考上A大，温峤的英语补习功不可没，更何况她还没有收多少补习费。

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乔之薇察觉到他的意思，有些愕然地说：“留昭……”

崔月隐是个善于纵人心的待狂，留昭记得小时候因为一件事得罪了他，一段时间他都穿着不合脚的鞋，为了稍微舒服一些，留昭只好悄悄将每一双鞋的前面剪开，于是初中他被叫了三年的外号，“小破鞋”。

“崔吧。”

他刚刚坐下，一个女孩就忍不住八卦：“留昭，你猜最后那天的赛艇谁赢了？”

他甩开李思远离开，留昭被他这一番话勾起往事，越走越是呼急促，心情激。

留昭知他们这个小圈被人戏称为私生联盟，不过私生里也有下之分，如果是跟着母亲的私生女，往往日要好过得多，乔之薇就是随母姓，是乔斐在婚前生下的孩，她的待遇和弟弟妹妹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比赛，总不可能黎茂生那么容易就找到什么野路的天才横空世，随随便便将别人十几年的训练踩在脚下。

“没有。”

温峤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我早说了让你不要老是想这些。”

乔之薇显然对黎茂生拿一行人没有好印象，说：“难怪别人说他们是九龙寨混来的野狗，留昭，他们那天没有为难你吧。”

留昭对其他人，起挤开人群走了去，他穿过舞池走到酒吧门，被追来的李思远抓住：“留昭！”

李思远有些摸不清他的心思，斟酌着说：“你知，我们再过一年多就要毕业了，该为自己早打算，总不能两手空空地被赶到外面去跟人抢饭吃。”

留昭知他们拉拢自己，是因为崔家的原因，不过他上恐怕并没他们想要的东西。

“你知外面普通的人日是什么样的吗？过惯了我们这生活，怎么可能——”

第二天留昭早早去了学校，第一周就在选课、买教材、联谊之中匆匆渡过，周末的时候他如约赶到乔之薇开派对的酒吧，他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李思远起跟他打招呼，拉着他坐到内圈。

“大家都是这样吧，毕业了就自己去找工作，我们也没什么不一样。”

“……”

“我在想，如果我离开崔家，会不会后悔？”

女孩对他一笑：“你还是

校。

“不过说真的，你又受到了什么刺激？上次不是说你自己赚到了今年的学费吗？”

留昭打断他：“我不知你以为我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但我肯定，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穿着黑白制服的服务员来透气时，温峤惊讶地睁大：“留昭？你怎么在这儿？”

她是个扎着尾辫的漂亮女孩，留昭眉皱成一团：“我一想到崔月隐还要活几十年，就觉得暗无天日，他怎么还不死？”

“那倒没错，不过最后黎茂生把你大哥的船撞翻了。”

那时候留昭还完全不懂“破鞋”这个词中侮辱的义，但自己的困窘被迫暴在别人的目光下，已经让他痛苦不已。

她燃一支烟，走过来站到留昭边靠着墙，叹了气：“早知就该让我爸自杀前把你爸带走。”

留昭面无表情地转过来，李思远皱起眉：“你是觉得我们不跟你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