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法号婆娑。”

凌一川摸黑偷偷来到了主持一直严禁他的观音殿，找到了今夜唯一有人住的那间厢房。

师兄们，也都在远嘲讽。

婆娑看来了。

满是苦涩和恨意的记忆中，这时浮现了一丝丝甜意。

这一声招呼打完，观音殿里顿时响起一片隐隐绰绰的鬼哭神嚎！

锦心儿就在里面。

可是后来……

“是啊，你是观音菩萨转世，知每天多少人来看你讲经吗？主持都说了，你什么活都不用的！”

一座惟妙惟肖的白玉抱观音像，就在这佛坛之上，低眉浅笑的看着自己。

那一夜，婆娑一念成。

“快去，坐到您的莲台上去歇着吧！”

“我是陪我妈来烧香的！我妈听说梵隐寺求特别灵，所以就来拜一拜！”

锦心儿，是他暗淡生命中的唯一彩。

他从蒲团上站起，环首四顾。

菩萨笑着。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和她娘一样，为了求。

有一年秋天，她又来了。

跌跌撞撞的来到观音殿，抬看着那尊在上的白玉观音像，不知怎么的，祂逐渐扭曲，变了模样。

“不用……你是谁啊？”

但这时，一个穿绿裙的女孩儿跑了过来，气汹汹的喝骂：

凌一川也笑了。

她知，原来她一直都知！！

凌一川抬起，沿着青烟向上看去。

“诸位师兄师弟们，近来可好啊？”

四周，无论是观音像，还是龙女像，善财童像，中俱是汩汩血泪！

他在梵隐寺里的这些年，虽然明面上的份是所谓观音转世，但实际上，却饱受孤立、欺负。

【7级‘狩猎者’‘人间行走的修罗’凌一川游戏。】

这段记忆的占比不大，但特别明亮鲜活。

“放心，你要求，菩萨肯定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

“你们这些大和尚怎么欺负小孩儿呢？！没德行！呸！”

“锦心儿，我们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凌一川在记忆中浸泡着，只觉得世界都明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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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香炉中，着三支檀香。

至少有十几个师兄在里面，他们堂而皇之的下手，甚至还带着邪的调侃。

这大颗大颗的泪，让周遭的嘲讽变得更响了。

“……什么怪名字，我叫锦心儿，我们去前殿玩吧！”

记忆中，黑云翻，雷声轰鸣。

……

“你叫什么名字？”

“呃……”

她很久都没来寺庙。

锦心儿没有反抗。

一双明净若湖的漂亮眸，骤然睁开。

凌一川趴在地上，泪扑簌扑簌的落下来。

长大以后的锦心儿，也早早的成了亲，嫁了人。

“降妖除那是观音菩萨的事吗？快别练了，你这娘们似的胳膊，别给练折了！”

“婆娑，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好好的闲着呢？我们可都对你羡慕的！”

前的白玉抱观音，中淌了两行血泪。

“小和尚，他们这么欺负你，你怎么不告诉主持？手绢给你，自己你的鼻涕！”

从纸窗上的窟窿里，他看到了难以想象的丑恶。

“贫僧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