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您养好，臣妾还等着好好孝敬您呢。”

她看着太后脸上挂着和蔼的笑，仍是一脸的慈祥端和，

太后反握住她的手，“来了便好。”

“好，好！”太后连声应下，又不忘叮嘱他一句，

宋昭半蹲在太后榻前，牵着她冰凉的手在掌心里了，

“呵。”太后虚弱地笑：“这份孝心，倒也不必。”

太后垂眸颔首，“她是儿唯一的女儿。哀家一生无女，与她倒是投缘，莫名亲近。你去传她来吧，哀家想跟她也说说话。”

“还有，你遇刺的事儿既然已经了了，那么宋氏，也该还个清白。”

“是因为儿，也是因为......哀家一早就看来了，你不是个省油的灯。”

“留你在皇帝的后，必会搅得后、前朝，都不得安宁。这，便是哀家最希望瞧见的了。”

这之中，步步都是算计，

宋昭一瞬怔忡，

但一听太后弥留了，她倒是忙赶了过来。

故而一璧唤人去请升平署的戏，一璧又着人去冷告知宋昭，太后病重，已是弥留之际。

彼时萧景珩就坐在上首位定定看着宋昭，

“谁叫你乌鸦想把凤巢占？谁叫你步步追计多端？”

替她掖好被角，“儿自幼得母后养育，母后给儿的舐犊之情，儿才是永不敢忘。”

“皇帝，哀家自知时日无多。这段日，总是会想起从前先帝在时，他常会陪哀家看一《望江亭》。如今哀家......咳咳，倒是念得很。”

宋昭对太后，亦是如此。

众人见了宋昭，各有各的心思，但也不敢说什么，只得继续装哭。

母攀谈间，太后隐约听见外传来了阵阵哭声。

“孩，你知为何哀家，一直都护着你吗？”

萧景珩：“母后如今这般，是不宜劳动了。不如儿让人在外演着，母后虽然看不得，但也能听见。”

这临了的遗愿，他总得周全了。

太后缓一缓，迎着宋昭错愕的泪，嘴角艰难地扯一记苦笑来，

宋昭忍泪颔首，“是因为阿娘。”

仙寿正殿里跪了满地的嫔妃，一个个哭得梨带雨，我见犹怜，

哪怕她曾经利用过太后去争，但她待太后的孝心，却是真的。

萧景珩：“她们也是担心太后的。”

她问，“外的嫔妃，是在哭吗？”

却越是如此，越是让宋昭觉得不寒而栗......

可宋昭却是连他瞧都不瞧一，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径直略过他侧，绕去了内寝。

她似是累极了，合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说：

太后说这话的时候，正赶上外那一《望江亭》唱至，

也正因如此，旁人给予的哪怕那么一丝的真情，才显得弥足珍贵。

“臣妾不孝，臣妾来晚了......”

“太后......”

她来时，院里的戏曲班正在唱着剧，声音颇大，聒得人耳鸣。

果然，萧景珩私下里去劝了宋昭那么多次，她都不肯冷，

她红着眶，极力忍泪，笑着对太后说：

“咳咳咳......”太后猛烈地咳嗽了两声，攥着宋昭的手反而力更甚，

萧景珩默一默，徐徐颔首：“母后放心，儿定不负昭儿。”

萧景珩瞧着太后也是时日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