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那不就可以的。”

程安躲开了冯川的手，笑着的语气仿佛在开玩笑。

“没事，换个男服务员来这屋上茶。”程安将烟灰掸烟灰缸，轻描淡写地开地图炮，并将自己也放在了炮下，“这一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安还是有几个朋友的，年节这几天，手机断断续续地响，旧友，新朋，还有那个人打来的。

冯川以为程安会回老家过年，于是短暂地断了联系，今天打了他的电话，被程安挂断后，已读不回的男人发来了条短信祝福：新年快乐，宝贝。

黄鼠狼给拜年，吉祥话还说的一的，恭喜发财，财源广，末了问其要不要来娱乐一下。

屋中一众的老不要脸，窃窃地笑了声音，小姑娘这下反应过来了，气恼地拿托盘挡在了前。

程安最近虽然郁憔悴了些，当年蝉联校草的底还在，颜值在这一屋被赌摧残的心术不正、愁苦不堪的大龄废们当中，碾压得着实有些过分了。

小姑娘羞涩地和程安谢。

赌鬼们是不会安分于小赌怡情的，随着时间推移，天渐暗，关起门来越玩越神的一众赌鬼，下起了大注。

一夜的床。

程安听着，一向神鬼没的笑被戳中，这些时日以来，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心情随牌运跌宕起伏，却始终没升上最峰。

程安将自己关回了自己的屋里，日历一张张翻页，翻到了新年这一篇。

不是什么黑场，普通的赌鬼组成的普通牌局，年节时亲朋们聚一起会为活跃气氛，休闲质地搓两把，赌鬼们趁此良机蹦跶的更正大光明了。

那男人被得发了猪叫，噌的起，表情扭曲了半天，嘴里的国骂在程安又若无其事地起一烟之后，生生憋回去了——这是只理智的赌狗，不想被第二次。

一直以来用烟压赌瘾，或许可以先反过来戒烟。

这株生命力顽的野草自那夜蔫了以后，将叶片逐渐缩回土中。光依旧很好，只是他享受不来。

冯川摸了摸程安在被里得翘的发，“是一直在等我，才那么晚都不睡觉吗。”

赌友之间么得情。

被这样的心瘾缠，不被，甚至不别人。

这把玩的是“梭哈”，正在翻底牌的关键时刻，没静音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很破坏心情，程安没看是谁，想要随手挂断，有些激动的手不太听使唤，一不小心了接通，在看清来电人那刻，程安的呼都停住了。

气氛烘托得烈，连赢的程安不好就这么离场，又跟着玩了几局，在漫长的“前戏”的刺激下，程安再度与旧了火。

“川哥，我有病。”

服务生小姑娘没听对方的嘴贱，客气：“椰和都有，你要喝哪？”

地在一位赌友自家的农家乐小饭店里，这年不论什么生意都讲究服务，就连开黑赌场的还搞老客倾情回馈这一。吃喝玩乐由老立这些事人员埋单，众赌鬼齐赴间宴，一时倒真像是过年了。

却并没有盖过耳边这带着怒意的声音。

酒财气，字上一把刀，果然比其他的都更致命。程安一直是个惜命的人，于是用其他三样来麻痹自己。

肖远很久前劝他戒烟，说对戒赌有好，两样不同时行，光赌确实没那么上，程安甚至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边上有个人看不下去了，在这个当打破沉寂，不耐烦的对那个人说：“你要玩就坐下，不玩换别人上。”

这里毕竟不是乌糟的地下赌场，程安除了最初习惯了一半烟以外，就没再碰过火了。

输赢在这一刻得到见证，全桌就自己揭开的牌面爆发了狼嚎一样的呼哀叹。

废当中也分品，与程安同桌的一个人，咂了砸杯里的茶，睛眯眯地看向服务生小妹，边：“光喝不解渴，小妹妹，有没有啊，给哥上。”

牌局间里，程安表情半死不活地叼着烟，向外扔扑克。服务生小妹不时向这桌送茶，送果盘，对这桌格外上心。

除了冯川的都接了，包括老立的。

程安没敢多看，快速删掉，已读不回。

这是他母亲离世后的第一个跨年，与独来独往的每一天没什么不同，没有仪式，因为太平常的对待，总觉得没跨过去。

年后这几天正是走亲访友阖家团圆的好日，能被老立叫来的都是赌成鬼的货，作为货中的一员，程安跟他们自然不讲和气生财。

程安又向桌上扔了张牌，回手将还燃着的半支烟扔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嘴里放净。”

“不全是，主要还是我自己的原因。”程安自语一样地说：“我心思重的时候经常失眠。”

“回来。”

冯川的话程安是信的，他应了一声，心情并没有因为中了“上上签”而好转。

他拉开了封尘的窗帘，窗外是喧嚣的人世，小区里张灯结彩挂着红彤彤的灯笼，往来的邻里阖家游串亲，一派喜气和乐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