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吴遥，表情极其认真，“他会的。”

可他呢？他就活该受那些痛苦那些折磨吗？

他看吴遥不语，继续：“我不是为任何人守在这里，我是为了我自己。你所遭受的伤害，我会全给你一个代。”

心脏的疼痛以前是密密麻麻的针扎一样，现在则像被一刀一刀在剐。

他表情冷疏离，比七年前争吵时更甚。那时候的徐成贺觉得难堪，闷痛，甚至因此放开了那只手腕。而现在徐成贺却隐秘的反而觉得痛快。

吴遥看着徐成贺，一字一字地问：“你是想让我就这样算了吗？你知不知，当初害我的人不止有盛超，还有你的未婚妻唐宁？”他嘴角扯冷笑，“你一再守在这里，是想等我开条件吗？然后你再来补偿？”

即便已经到了心灰意冷的地步，听到他这句话，吴遥仍旧有一瞬间的窒息。“查证清楚我是个杀人犯了吗？”

而现在，徐成贺告诉他，他没有杀人，盛超当时并没有死。

想不到会在七年后听到这样荒诞的结果，吴遥扯了扯嘴角，不知该笑还是该怎么样。他想到了另一个共犯者，想到唐宁，心里又觉得恶心，又觉得厌烦。

但是是他该受的。

他这些年最惧怕的事，不是再承受吴遥这些言语攻击，不是面对他的冷漠，而是害怕再也不能受这一切。

听到那三个字，徐成贺瞳孔一缩，脸上闪现过痛楚，又极快否认：“你不是杀人犯，盛超当时并没有死。”

当军人的养父教过他格斗和近术，当研究员的养父则教过他人脏的分布。他真正不能释然的，是他当时真的想要那个男人的命。

徐成贺连忙：“他确实没有死，他的心脏比普通人长偏了半寸，所以当时你那一刀并没有要了他的命。”他闭了闭，底是隐忍的恨意，“封闭训练结束，我从学校来时，他已经接近痊愈，正在酒吧里跟人舞。”

所以哪怕吴遥真正拿刀割他的，他依然只会觉得庆幸和激。

听到这个回答，吴遥脑里涌现很短暂的空白，躯也微微颤抖了片刻。他当年最受打击的事，不是自己的情终结，也不是残缺，而是那柄向另一个人心脏的匕首，以及爆涌开来的鲜血。即使那能算得上是正当自卫，但依旧是沾了人命，那几乎是将他整个人击垮的事实。

徐成贺：“没有骗你，我看到消息后，找了报社方，第二期他们了歉的版面，并且支付了赔偿金，赔偿金我全用来捐助福利院儿童了。我可以拿证据给你看，我留了那份他们为撰写虚假新闻而登报歉的报纸。”

不可能。

吴遥怔了怔，很快骂他：“骗！”

吴遥想笑，语气里嘲讽满满，“怎么给我代？”

“我知。”徐成贺又接着否认：“他不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没有订婚。”

吴遥缓慢回神，七年来笼罩在里的影稍稍消散了些，他喃喃：“命还大。”他很快又抓住了一重，“你说的是当时？”

盛超死了，唐宁还能怎么样？

就该睁睁看着对方逍遥自在，继续过那在上的日吗？

兴许本就没有人知他是共犯，也没有人会再追查下去。而且唐宁明显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毕竟一年前的报纸上还在写他即将跟徐成贺订婚的事。

他自己都给不了自己这样的期望，盛超已死，光是当年那件事，即便起诉，唐宁也受不到什么惩罚。他有家人护着，唐家那么有钱，光用钱就能给他铺一条无罪的路，徐家也是他半个家，把他当儿一样看待，自然会护着他，他又怎么可能落到那步田地？

明明有能力只伤到对方使对方散失行动力而不致命，可他那一刀，在电光火石之间，却是故意对准对方的心脏上去的。

事情到了这里就该终结，前这个人大概也是在提醒他别再纠缠不放，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歉。

徐成贺：“嗯，半个月后，他酗酒过多失足掉下河，第二天早上才被晨跑的人发现，法医判定死于溺。”

吴遥想赶人，徐成贺却突然：“会的。”

在这里。对你歉，不是因为任何人，而是因为你所遭受的痛苦几乎都是由我引起的，所以我需要向你歉。”

他看着吴遥，“七年前的事情，我也查证清楚了。”

吴遥下意识摇，“不可能。”

但上天是慈悲的，依然把鲜活的吴遥还到了他的面前。

“让唐宁也遭受一遍我受过的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