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遥皱起眉，“你还剩多少钱？”

吴遥：“他不属于这里。”

垃圾车停了下来，周围开始聚集了不少的人。尾星上几乎没有人不想离开这里，而垃圾车是唯一的途径和方式。不少人曾经试图爬上车厢偷藏里面“偷渡”去，而曾经也确实有一小分人成功了。后来垃圾车就改了，车厢全由透明的玻璃成，里面若有人的话，从外面就能清楚看到。

吴遥有些无奈，“图您给我的工资，行了吧？”

而人人避之不及的东西，在西区的土地上却是一片宝藏。这一天连矿都会放假，无论男女老少都在垃圾山翘首以盼，像是在等待一个希望。

吴遥收敛了下脸上的表情，快步朝瞿乐走了过去。

跟其他星球上的垃圾车不一样，尾星上的垃圾车更像是火车，货箱达五米以上，一节一节的在铁轨上行驶，速度很慢，上面堆满了垃圾。因为从别的星球运送过来要经过几天的时间，温发酵之下，整个垃圾车都散发着难闻的味，不少人都捂着鼻避开行走。

瞿乐的视线落在傻脸上，第一就让他微微皱起了眉，从上到下看了好一会之后，瞿乐突然：“尾星不会现这人。”他看向吴遥，“这就是你要送走的人？”

傻笑着把包装拆开，将散发着丝丝凉气的雪糕递到吴遥嘴边，“你快吃，会化掉的。”他又：“我以后会更努力赚钱的，会让你经常吃到这个。”

吴遥不知答案，也不想去设想原因。

“我不会走。”

瞿乐笑了起来，“你也不该属于这里，可你也没走，也不知这里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吴遥站在原地盯着垃圾车看了好一会才收回视线，每一次看到这辆车，他都会不受控制的回想起那段模糊又刻的时光，他记得他被扔在车斗上，像是也变成了垃圾，然后在终一起被倾倒在垃圾山里。

吴遥注意到傻又疑惑以及要仔细分析的神，连忙：“你去帮我买瓶，我渴了。”他指了指稍稍有远的商店，“去那里买。”

“你就算这样说我也不会兴的。”瞿乐有些可惜，“要知那个名额我可是一直留给你的，你让给他，以后想再去的话，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了。”

傻疑惑地看着他：“但是家里没有电话，我打这个号码，会找不到你的。”

瞿乐盯着傻的背影，“alpha，还是级的，好端端的怎么会跑来这里？”他不等吴遥开又：“我知他兴许是跟前段时间那架事的飞机有关，但我只是奇怪，一般人都知这里是禁飞区域，任何科技靠近这里都容易失控失灵，周边星海都被称为机械坟墓，他为什么还会来？”

而唯一能载人离开的地方，只有车的分。

因为位置拥挤，除了司机外每次只能坐上五个人。

而他的虽然被拯救了，也被清洗净了，灵魂却好像一直待在那个地方，跟那些垃圾一样沉寂腐烂，没了生机，磨灭了意志。

瞿乐很快换了话题，“你们的事我都听阿穷说了，糟老虽然尽馊主意，但他的提议我觉得还不错。反正都傻了，也联系不上家里人，格又优秀，你为什么不脆留着？对你来说，这是有益的。”

吴遥心里很烦，敷衍：“酒馆里有电话。”

家，就打这个电话。”

“小吴，来了？”瞿乐的声音远远传来，打了吴遥的思绪。

但等垃圾车“叮铃哐当”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又从那情绪里离了来。

傻还记得他们是在“约会”的事，也记得阿穷的教导，便立即将疑惑抛在脑后，很兴的领了任务。

尾星上没有公车这东西，通工很少，汽车是东区富人才有的，普通人要去别的地方，基本上是选择走路。吴遥带着傻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东区路面平整很多，人反而没有那么多，衣衫褴褛的更少了。他们到的时间很巧，垃圾车正好运送来。

谈话因为傻回来而中断，傻拿了一瓶冰凉的，脸上很兴的神，在走到吴遥面前时，突然又从后拿一个雪糕来，献宝一般：“这个，他们说好吃。”

傻这次信了，很认真的看了一遍上面的号码，然后仔细将纸条折了起来，“我记住了。”

吴遥面僵了僵，最后实在却不过傻的情，将雪糕接了过来咬了一。冰冰凉凉的甜味在尖漾开，是他许多年没有再品尝过的味，他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傻笑的满缱绻的模样，心底突然冒了一丝悸动和酸涩。

瞿乐已经在跟人涉，等吴遥的那雪糕吃完，堪堪看到他在招手。吴遥将雪糕的木收好放袋里，第一次主动握住傻的手腕带着他往瞿乐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