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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却被他给紧紧按住了后脑勺。
两人就这般在床上拥抱在一起。
独孤景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现在奇怪的模样。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心痛,真的很奇怪,也很不合理啊,明明前世的时候,他记得桑竹很是厌恶那个孩子,甚至连生下来了也只看过一面的。
那一定只是他的错觉,这段时间太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将怀里的人抱了一会儿,他将自己的调整回了正常的模样,放开了桑竹,直起身,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要开口闭口说自己是怪物,若你是怪物,那么宠幸你的朕又是什么?况且,只要是朕的孩子,必定是健健康康的。”
桑竹立刻抓着他的衣袖,再开口时,语气竟有几分妻子对丈夫的埋怨意味:“既然是正常的,那陛下为什么不肯要呢?说白了,还不是嫌弃微臣这不男不女的身子……”
说完就要掩面装泣。
独孤景又气又烦,但偏偏拿他没什么办法,想出声吼他,却不知为何话到嘴边便咽下去了,到了最后只能干巴巴地道:“朕命令你不许哭!”
桑竹不依不饶:“那陛下要告诉微臣,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让您不愿意要这个孩子?”
他止住了哭泣,泪光盈盈的眼眸缓缓抬起,双手抓着独孤景的手腕,目光莹莹,声音温润,整个人在独孤景的面前看起来柔弱而温顺,这与独孤景记忆中桑竹柔中带刚的模样截然相反。
独孤景将这都归功于自己重生以来的计谋施展得十分顺利上,所以桑竹才会与前世那般不同。
他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咬了咬腮帮子,重新硬起心肠,冷着脸道:“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老老实实听话去打掉这个孩子。”
桑竹是有些生气的,但很快他又想起了独孤景别扭的样子,又想起了前世两人针锋相对的多年最后却没能落得一个好结果,便软了几分。
“陛下……”他拉着独孤景的衣袖,从未有过的撒娇似的轻拽,“您就答应微臣,留下这个孩子吧,您若是担心以后孩子不听话,臣向你保证,会好好的教育他,爱护他,绝不让他学坏半分,好不好?”
桑竹的心就跟他的拳头一样,软了硬,硬了又软。
他看到桑竹那么想要这个孩子,心里莫名觉得不舒服,甚至越想越气,最后放开他,坐在床沿,望着他吼出了声道:“生孩子可是鬼门关,你难道就不怕自己这幅破身子会死在产房里头?”
桑竹愣了一下,抬头认真地看着独孤景的眼眸,而后坐起身,爬到独孤景的身侧,伸手抱住独孤景,将他的头揽在自己的怀里轻轻抚摸着,像是在抚摸一个孩子般温柔:
“陛下原来是担心微臣生孩子会死啊,放心,臣不会有事的,陛下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