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瑾瑜隐隐约约觉来他的情绪有不对劲，没再称呼上多纠结，格外温和地:“你说。”

黎瑾瑜已经觉来闻江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不敢刺激他，一味只顺着他的意思:“好，你有什么想法么？你说我去。”

黎瑾瑜是越发摸不准他的了，只好坦诚:“是，我心悦你多年，这心思是昭然若揭，不怪你误会——可是清，情一事，非得两人心意相通才好，是不来的。我是真想同你亲近，可这会儿把你拉去床上了，除了惹你不痛快，还有什么用？”

闻江原本该是没心思品茶的，可也不知是不是书房里熏的香太过宁心安神，他接了茶，心里竟然意外地平静了不少。

他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索又住了嘴。还是黎瑾瑜又主动换回了刚才的话题:“先不说这些了，需要我什么，你可想好章程了？”

他本以为说这样近似于邀的话来会格外难堪，不曾想话说竟然意外的平淡，甚至还能不甚在意地站起扯开腰带，让自己的诚意显得更足一。

闻江安静了一会儿，没能得到回应，心中慌:“王爷……”

他从驿馆来的时候颇有几分走投无路的孤注一掷，自然也好了受些折辱和冷言冷语的准备。

闻江只觉得难以启齿——不论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她自小弱，恐怕难以适应京中气候。前几日宴上是清不识好歹，王爷现在若还有兴致……不如让清作陪。”

闻江压就没往什么“心悦”什么“情”上想，被他一句“心意相通”差砸蒙了，木愣愣地坐了好一会儿:“我……”

黎瑾瑜原是怕他难堪，垂着眸没看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回应，这才抬了:“……清？怎么了？”

闻江也不知在别扭什么，好像现在叫一声瑾瑜就是在拿着儿时那情分要挟人似的——他宁可公事公办，哪怕真在摄政王下雌伏受辱呢，也好过耗净那还算纯粹的少年情分，免得日后想起来只剩下恶心。

闻江已经许久许久没受过这样大的委屈了，却还能分心来冷瞧着，觉得自己实在矫情得可以——方才在驿馆，在南安王的屋里不觉得委屈，反倒跑到人家这里来委屈上了。

黎瑾瑜连忙摁住他撕扯衣裳的手，没说话，只仔仔细细地替人把扯的衣裳整理妥帖，轻轻叹了气。

……凭什么父亲的要拿自己的女儿讨好旁人，最后却要自己这个弟弟的来周旋呢？

黎瑾瑜把那杯茶重新递到他手里，“需要我怎么？”

他好像突然失了声一般，满腔的委屈和难堪毫无征兆地反了上来，像一块块碎石齐齐堵在了间，连气都撕扯着疼。

南那边送来的普洱秋茶，清尝尝，可还喝得惯吗？”

“父亲想把我送到王爷府上，现在人已经在城外的客栈了。”

闻江重新捧着温的茶杯，才觉来自己指尖发凉，僵得不成样。

闻江了一气，不肯改:“我有件事，想求王爷主。”

不然凭什么叫人家白白替你事呢？

闻江垂眸，借着喝茶的功夫压下去了不合时宜的情绪，努力把声音稳了下来:“王爷……”

闻江其实也不觉得这算趁人之危——摄政王想要什么样的娈童寻不来呢？肯容自己用床榻之事换取一条生路，本就是开恩了。

闻江没说话，看起来甚至有拒绝的样。

黎瑾瑜就叹了气:“你我怎么说也是故。你有事肯来找我，我兴还来不及呢，说这些戳心窝的话什么？”

黎瑾瑜仰看着他，脸落寞:“清，我在你心里，就是这趁人之危的小人行径么？”

“咱们好好说话，”

他答应得实在太痛快，闻江反而不太敢信，试着跟他谈条件:“我一个庶，实在没什么能给王爷的了。您要是让我榻间娈童，好歹别教知。”

这会儿真叫他脱了衣裳，门就得拿腰带上吊。

闻江几乎是瞬间就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敛得净净，咬着嘴里的一，着自己找回了还算正常的声音:“我想求王爷，替我寻一条生路。”

可自从在摄政王府门外开始，桩桩件件都让人始料不及，直到这杯茶乎乎地端在手里，闻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就卸了心力，甚至涌上来了几分不甚讲理的委屈。

黎瑾瑜皱了眉:“清，你一定要这么生分地叫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