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刮起了大风，稍微灰暗的房间里只有他和妈妈两个人。

左行霁哭够了，这才gan觉不好意思了，他从妈妈怀里爬chu来，坐在妈妈shen边，他嗫嚅着：“妈妈……我平时很少哭的，只是今天你一向我挥手，不知dao为什么，我就突然想哭了。妈妈你不要讨厌我。”

他压抑的委屈在妈妈朝他招手的那一刻便尽数释放chu来了，而liuchu的yan泪也被妈妈接住了。

“没有讨厌你。以后想哭的时候就哭吧，会好些的。”陆筠尘轻声dao。

左行霁yan睫mao上还沾着yan泪，小孩子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他嘿嘿一笑，语气huan快：“嗯！妈妈，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他把画拿了过来，朝妈妈louchu一个灿烂的笑容，“妈妈，你快看我画得怎么样？”

他哭过的yan睛仿佛被雨洗涤过的天空，清澈纯粹，yan中只剩下爱。陆筠尘慌luan地低下tou看画，仿佛多看一秒他的yan睛就会被爱灼烧。

左行霁满怀期待地看着陆筠尘，yan睛亮晶晶的，就像只黏人的小狗——如果他有尾ba的话。

“嗯，画得很bang呢。”陆筠尘给chu赞赏。

或许每个小孩子都画过这样的画，爸爸妈妈和我，一看就是很幸福很温暖的画。

左行霁画的便是他们一家三口。

“妈妈，你看！这是爸爸，”左行霁用手指着右边高大的火柴人，叽叽喳喳地给妈妈解释着他的画，“中间的是我，然后左边的就是妈妈！”

左行霁把妈妈画得最显yan，让这幅画第一yan看到的就是“妈妈”。

妈妈乌黑的长发，妈妈弯弯的yan睛，妈妈蓝se的裙子，左行霁的目光始终都在追随着他的妈妈，他多么希望妈妈能多给他一些爱。

“妈妈，你爱我吗？”

左行霁仰着稚nen的脸dan，突然问陆筠尘。

陆筠尘被问得猝不及防，yan神略微闪躲，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dao：

“当然爱了。”

“我也爱妈妈。”左行霁笑着说。哪怕妈妈你在撒谎。

他都已经七岁啦，妈妈撒没撒谎爱不爱他，这zhong事情他看妈妈的yan睛就能看chu来。因为妈妈的yan睛藏不下太多。

只是似爱又非爱，左行霁暂且想不明白。

左行霁回自己房间后，那画也留在了陆筠尘的手里，他看着画上的“一家三口”，发起了呆。

在那张画里，牵着孩子的手的两个大人，是虚假的。

陆筠尘在心底想。

如果那幅画……是真的就好了。

左辰耀仰起tou缓缓吐chu一口烟，烟雾缭绕中，这个念tou如同他吐chu的烟，渐渐浮现在脑海里。

不过他很清楚，这世间没有如果。

等到全shen的烟味散得差不多了，左辰耀这才回到了卧室里，此时的陆筠尘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左辰耀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他轻轻爬上床，掀开被子准备躺进去时，目光却不自觉地停留在了桌子上。

是左行霁的画。

那幅画仿佛被施了魔法，专门xi引虚假的大人们来看。左辰耀神使鬼差地拿起它，动作很轻，但还是发chu了清脆的纸张响声。

“你在干什么？”陆筠尘翻了个shen，他看向左辰耀的yan睛里没有一丝gan情。

“我在看左行霁的画，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左辰耀一手拿着画，另一只手轻拍着陆筠尘的后背柔声哄dao，“睡吧，睡吧……”

“左辰耀，”陆筠尘往上拽了拽被子，只lou了半张脸，语气平淡，“你说，我是什么呢？”

陆筠尘总会问些奇怪且不合时宜的问题，而左辰耀早已习以为常。

“你是你自己，是陆筠尘，也是我的爱人。”左辰耀rou了rou他的tou。

“可是，在他的yan里，我又是什么呢？”陆筠尘问的是那张画。

他不喜huan那张画，那画上的火柴人妈妈不是他。

他既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可是他要怎么告诉他的孩子，才能让他明白——原来他的“妈妈”是一个怪wu。

卧室里一片寂静，陆筠尘没有期待左辰耀能回答chu什么，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再一次选择逃避。

左辰耀的心情开始莫名烦躁起来。

生完左行霁后，陆筠尘的自我厌恶愈发得严重，尤其是在孩子的面前。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左辰耀还是看chu来了，有段时间他一和左行霁接chu2，都会不自觉地撕扯着手指上的pi肤，抠chu血了还在继续。

左辰耀手上不自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