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容钰知的，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这三天里，他每时每刻都承受着这样的拷问。

楚檀没有再问下去，捧起容钰的脸颊，放柔了声线，“我明白，你别急，放松一。”

容钰说着说着好像生气了，他本来就是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喜怒无常的模样，现在俨然有神经质了。

他是如此一无是吗，还是不值得被信任？

他自杀那年二十一岁，得知自己有了一个五岁的弟弟。

“不对，你知的。”容钰忽然想起什么，“你不是捡走了一张提纯盐的方吗？怎么样，好用吗，赚钱了吗？”

“还有枪！不是你用的冷兵。而是那百米之外瞄准你，只要一颗弹。”容钰用手指着楚檀眉心，“砰——，任你穿上最固的铠甲也抵挡不住，直接穿透你的内脏，你甚至连枪从哪里开的都不知，瞬息之间，就一命呜呼了。”

是不是因为他有病，就活该被再一次遗弃？

“你不说我也知。”容钰又一改方才悲伤的表情，古怪地笑起来，拍了拍楚檀的脸颊，“我什么都知。”

他通红的睛瞪着楚檀的黑瞳，像是不甘心自己被小看，撑着要证明自己的本事，于是一遍遍重复着，“我什么都知。”

到底是有多小瞧他，才能即使是在梦中也能如此不屑一顾，到底是有多小瞧他，才能什么都不代，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走掉。

不如就脆说来，也能快一！

他的大脑都快要爆炸了，心脏一次次掉落冰冷的渊，那里充斥着尖锐的呼啸，像是嘲笑他不自量力，又或者讥讽他自视甚。

可容钰听见他哄孩似的语气更火大，急切又气愤：“你不明白！”

“我就是知。”

容钰忽然产生了一把所有事情说来的想法。

反正是在梦里，怎么说也不会被外人知，什么穿越、重生，主角还是炮灰，发生过的患，还是没发生过的瘟疫……为什么他要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楚檀挑了挑眉，“好用。”

所以是保护吗？还是遗弃？

楚檀动了动，沉默地抿上嘴。

楚檀的脸和前世父母的脸替闪过。

难因为他双残疾，就只能被当成需要保护的废吗？

“你知什么？”

“你有什么事？”

楚檀的心脏着疼，“我不会遗弃你，我只是有事还未完成，你等等我，很快我就回来找你。”

他的神变得十分玩味，并不是诧异容钰知他捡走方，而是好奇容钰竟然能猜到他会把盐方拿去赚钱，对方为何会相信他能搞到只把控在朝廷手里的盐，又为何相信他能有足够的人力力去完成那张方上需要的条件。

“你也要遗弃我吗？”容钰哀伤地看着楚檀。

可当楚檀眯起那双狭长的黑眸，那令人悚然的审视之就从后背爬了上来，迫使容钰不得不闭上嘴。

明明凶恶地骑在楚檀上的是他，打人的也是他，可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脆弱，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了。

“好用就对了！我还有很多！”容钰突然变得格外兴奋，“你知炸药吗？就是烟，比烟烈千倍万倍的爆炸，压缩在一个拳大的小球里，扔去，就会在敌人边炸开，把人都炸成碎片！”

他再一次梦到前世的父母，曾经他是天才，父母以他为荣。后来他失去双并且患上神疾病，那对级知识分的父母将他视为残缺的、耻辱的失败品，送了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