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淮烨少爷，哥儿的嗓刚好，不能喝酒的。”墨书连忙拒绝。

霎时间，琼的妙酒香溢满了整间酒楼。

然而楼上的人却是兵不动。

墨书好奇，“咱们不价吗？”

酒未，大伙已经如痴如醉的神情。

如果公像自己一样讨厌楚檀，那该为楚檀的离去到痛快，如果喜楚檀，就该有被背叛的愤怒或者伤心。

杨淮烨没骑，而是在车里陪容钰，见他往外看，便说：“近日城里的民越来越多，官府兵将他们赶到了城西，在那发些粮。咱家的粥棚也在那边，改日带你去看看，今天咱们先去喝酒。”

见这酒卖了这样的价格，已经可以和东家完差了，掌柜笑眯了睛，挥手：“没买到的诸位不用急，剩下的这么多琼同样也是上等酒，诸位且细细品尝就好。”

“老猾。”陈翰俊哼笑，胖乎乎的脸上没有半对老爹的尊敬。

不多时，穿着曼妙纱衣的侍女端着一壶壶酒鱼贯而，于是一楼又闹起来。

生意上的一些小把戏，耳濡目染的杨淮烨早就看透，故而不曾竞价。容钰则是神游天外，不知在想什么。

杨淮烨笑着叹：“陈伯父这一招真是妙，不怪飘香楼能在扬州屹立多年，稳坐第一酒楼的宝座。”

二百五十两够普通百姓一家用好几年了，用来买一坛酒实在奢侈，于是大伙悻悻收手，看着那一坛酒被送上了二楼。

容钰：“好多了。”

“能说话了？可算好了！”杨淮烨脸上透着喜意，“正好今日是飘香楼酿了三年的琼的开坛之日，走，我带你去尝尝！”

但若仔细看，也能瞧见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外，在街不起的角落里，衣着褴褛的乞丐更多了。

于是底下人就炸开了锅，纷纷价盼望抱得酒归。

公太平静了。

了杨府，正街上已经十分闹，人们都来享受难得的晴天，各个小摊也都支了来，仿佛与从前繁华的扬州没什么不同。

谈笑间，楼下的竞价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价格飙到了一百五十两，没人再价，那商人摇着扇得意洋洋，促掌柜的赶敲锤定音，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享用酒了。

墨书见拦不住，只好回屋拿了件披风，小跑着跟上去。

杨淮烨但笑不语，陈翰俊扬了扬手，很快便有侍女端着托盘来，上面摆着一只玉壶，酒香已缓缓溢。

掌柜一笑，指着最上面那一个小坛，“这坛是当年冬日下第一场雪时，取自梅枝上的雪所酿，最为珍贵，只有一坛，价者得，诸位可别错过！”

陈翰俊吩咐了人在门等着，见他们到了，立刻将他们引至二楼的雅间。

“钰哥儿！”

“少喝一些，无妨。”杨淮烨看着容钰，诱惑，“这等酒，错过了可就要再等三年！”

容钰闭了闭，再睁时，嘴角勾起礼貌的弧度，“表哥邀请，自然是要去的。”

这个雅间位置好，从这里往楼下看，一览无余。

墨书看了一圈，觉得就属自己最单纯，像土包，于是讪讪闭了嘴。

里不对劲了。

怎么公会表现得如此平静呢？

明明前些阵还因为楚檀不在边而显得焦虑不安，为什么楚檀彻底离开，他反而一反应都没有呢？

到了飘香楼，那里已经人满为患。正如杨淮烨所说，今日是琼的开坛之日，扬州城的酒之人几乎都来了，没人不想尝一尝这酿了三年的酒。

杨淮烨弯了弯眉，便推着容钰往外走。

容钰轻轻。

“其实这些酒都一样，哪有什么雪所酿。”陈翰俊以手挡，悄声说，“都是我爹搞来的噱。”

容钰眉梢动了动，那声音正是从与他相隔着楼梯的对面雅间传。

一楼中央搭了个台，摆了三密封的大缸，众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大缸看，掌柜的还没说上几句场面话，就被促着开了酒坛。

琼啊，容钰僵的大脑转了转，想起去年冬日的上元节，杂戏班、铁兽、琼……还有温泉。

忽然楼上传来一声音，“二百五十两！”

一喊声打断了墨书的思绪，也打破院里的寂静，杨淮烨大步走来，“今日怎么样，嗓好了吗？”

哪怕是只把楚檀当成个床上解闷的玩意儿，就像容府里那些个姨娘，可但凡哪个姨娘死了没了，老爷那般冷血自私的人还要烦躁个一时片刻。